她剖开了天道的封锁,把孩子推了出去。封锁的内容不是“一个孩子的出生“,是“一个不该醒的人醒过来“。沈梦的出生本身就是对天道的刺杀——天道不是在阻止他出生,是在阻止“永醒“这种东西存在于世上。
不是她死了,是她终于用完了。不是牺牲,是消耗。不是爱,是她唯一会的事。
她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刀,不是为了杀死什么,是为了把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从不该存在的地方,送到这个已经不需要神的世界里来。
孩子出来了。刀碎了。她消失了。
不是死亡的消失,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消失。像一根蜡烛,烧到最后一滴蜡,就只剩下芯。芯也灭了。连烟都没有。
血婴从山顶滚落。
他身上裹着母亲的血和那把刀的碎片,在碎石和泥土之间翻滚,一圈,两圈,三圈,越滚越快,越滚越远,最后从山的另一面坠下去,落入一片饥饿的土地。
他从天上掉下来。但他“感觉不到摔“——因为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坠落对他来说不是疼痛,是一条信息:“你在往下。但你不在乎。“
他落地了。没哭。没响。像一个**掉在地上。
那片土地什么都不长。不是贫瘠,是“被饿过“——天道从这里拿走了所有养分,只留下干裂的土和干裂的风。风刮过来,没有方向,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第二章 血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