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都要遭殃。”
陈暮的血液瞬间凉了。
他冲出屋子,跑到村中央的广场上。那里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都是死人。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年份。最近的那个,是三年前。
陈暮盯着那个名字,浑身冰凉。
那不是别人的名字。
那是沈辞的名字。
沈辞,2023年。死于溺水。
“不可能……”陈暮喃喃自语。
沈辞明明死在了山里的小屋里。他亲眼看见的。他亲手收拾的遗物。
除非……除非那个从山里运出去的尸体,根本不是沈辞。
除非沈辞根本没有死在那场大雪里。
陈暮疯了似的在村里跑。他闯进祠堂,撬开族谱。他找到了那个名字背后的记录。
“沈辞,外乡人,擅修钟表。自愿献祭于癸卯年冬,以镇海啸。”
自愿献祭。
陈暮跪在地上,笑出了眼泪。
原来如此。
原来沈辞根本没打算“结束”。
他用陈暮造的那个钟表,打通了某种通道。他逃出了无底潭的因果,却一头栽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他把自己,变成了螺洲村的那个“活零件”。
陈暮冲向海边。他找到了那个传说中“喂钟”的地方——一座孤零零立在岸边的石塔。塔门紧锁,里面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不是钟摆声。
是心跳声。
陈暮用随身带的钢钎撬开了锁。
塔内没有神像,没有祭坛。只有一面墙,墙上嵌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齿轮。而在墙的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心脏上,插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那是沈辞的“观测者”印记。
陈暮走近。
他在那颗巨大的心脏面前,看到了沈辞。
不是幻影,也不是记忆。是真实的沈辞。或者说,是沈辞残存的意识,被囚禁在这里,成为了维持这座塔运转的燃料。
沈辞看到了他。
眼神空洞,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
“你来了。”沈辞的声音直接在陈暮脑海里响起,沙哑得像砂纸。
“我带你走。”陈暮抓住墙上的一根铁杆,想要把沈辞拽出来。
“走不了。”沈辞说,“这是交易。我用我的‘存在’,换这里的人平安。如果我走了,海水就会淹没这个岛,就像当年淹没阿雅一样。”
“去他妈的交易!”陈暮怒吼,“凭什么?凭什么总是你?”
“因为没人了,陈暮。”沈辞平静地看着他,“爷爷老了,阿雅疯了,林盏散了。只有我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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