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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雨(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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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吃饱了”的表情。

    还不够。

    这只是开胃菜。

    阿雅向前迈了一步。

    沈辞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墙壁。

    他摸到了墙上的开关,用力按下去。

    啪。

    屋子里所有的齿轮同时反向旋转。

    叮当声骤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无数把小刀在刮擦玻璃。

    这是他设计的防御机制——用“活着的人”的情绪噪音,去对抗“死去的怨灵”的吞噬。

    阿雅停顿了一瞬。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兴奋。

    她张开嘴,吸气声更大了。

    沈辞感觉自己的膝盖开始发软。

    这次被抽走的,是他离开海边后的日子。

    在修鞋铺里,林盏第一次出现,把磁带塞进他手里,说:“你跑不掉的。”

    在钟表铺的地下室,陈暮满身是血,把那个木盒交给他,说:“别让它醒过来。”

    在山里的小屋,他修缮屋顶,种菜,看着云起云落,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画面依旧在闪回,但色彩正在褪去。

    黑白。

    灰败。

    最后,只剩下轮廓。

    他不再记得“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阿雅又近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沈辞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尸臭,也不是霉味。

    是一种……潮湿的、陈旧的、像多年未动的旧书里夹着的干枯花瓣的味道。

    她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沈辞的衣领。

    牙齿。

    她要拿走那颗牙齿。

    拿回属于“观测者”的最后一点印记。

    沈辞没有躲。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无力,却很真实。

    “你饿……”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不是因为没有东西吃。”

    他看着阿雅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阿雅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沈辞伸手,解开了衣领的扣子。

    他把那颗泡在防腐液里的牙齿,拿了出来。

    玻璃瓶里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那颗臼齿,静静地躺在里面,内侧的“观测者”印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银光。

    “陈暮以为,把你喂饱,你就安静了。”

    “林盏以为,让你解脱,你就消失了。”

    “沈砚之以为,躲起来,你就找不到他了。”

    沈辞把玻璃瓶举到眼前。

    “可你们都错了。”

    “你不是饿。”

    “你是……迷路了。”

    他猛地将玻璃瓶,摔碎在地上。

    啪嚓——

    玻璃碎片四溅。

    防腐液流淌开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那颗牙齿,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阿雅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嘶鸣。

    不是愤怒,是一种……慌乱。

    她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出了黑色的液体。

    像墨汁,像石油,像凝固了七十年的黑夜。

    沈辞跪了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力量在急速流失。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记忆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崩塌。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记得面前这个女鬼是谁,甚至……有点想不起“沈辞”这个名字,到底属于谁。

    但他还记得一件事。

    他低头,看着左手手腕上那道疤。

    那道由淡白,变成暗红,如今正汩汩流血的疤。

    他伸出右手食指,蘸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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