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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回来这日该很闹。”谢明烛靠坐在一堆碎砖旁,把灯从布袋中取出,放在脚边。灯没点。可那层铜膜映着火光,已像极淡的星子。“结果这样静。”
“安静好。静才能听见人没说的话。”萧烬从马背皮袋里摸出三块干饼,串在细枝上,架在火边慢慢烤。饼是萧破虏叫人备的,比半耳人给的那块还硬,可烤热之后有股极浓的麦香。谢明烛拿小刀切下一小块,分成两半。两人就着水慢慢吃。饼虽粗,却吃得踏实。
“回书院第一件事,你做什么。”谢明烛问。
“先去井边洗把脸。然后看阿萤还认不认得我。”萧烬说,嘴角极轻地一翘,“再听陆舫讲这几天城里的账。他一定记了一肚子,我不回去,他连说的人都没有。”谢明烛笑:“他天天跟陆问樵说,跟常平说,连药铺的猫都听过三遍。就你没听。”萧烬低低“嗯”了声,不再说话。他慢慢翻着火上的饼。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像旧铜上打出的光。
天彻底黑下来以后,四周极静。连野狗都不叫。只有风从废窑的孔里穿过,拖出极低极细的哨。谢明烛靠到他肩上,两人半眯着眼,听火。后来谢明烛似睡非睡间听见萧烬低声说:“你太祖母那玉,我放你布袋里了。明早你贴身收好。城里认得它的人不会多,可总有人要问。”谢明烛“唔”了一声,把布袋往怀里紧了紧。
第二日天刚亮,裴照川果然来了。他一人来的,牵着匹极瘦的黑马,像早料到他们不进城,又像只是出门晨巡,顺路寻到这儿。他见萧烬他们无恙,只点了点头,并不多看。萧烬把灰花马交给他,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南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