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支乌木簪挽起,素净的鹅蛋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大雨将倾前独有的从容与清冷。
在她手边的衣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那套夏晚星早晨刚用蒸汽熨斗细细熨烫好的高定西装。
纯黑色,意大利顶级精纺羊毛面料,在暖黄色的射灯下泛着微凉内敛的暗光,没有一丝褶皱。
而在西装领口正下方,静静地平放着一个深蓝色的硬质天鹅绒礼盒。
盒盖敞开着。
里面安静地躺着那条夏晚星此前在商场里为他买下的、价值整整**十二万八千元**的深蓝色高定手工桑蚕丝领带。暗金色的细微丝线在深蓝的底色里若隐若现,低调,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高贵。
夏晚星看着走出来的江砚,没有问“有多危险”,也没有问“楚镇南要是把你扣下怎么办”。
她只是安静地上前一步,从礼盒中极其轻柔地取出了那条冰凉沉重的深蓝领带。
江砚穿上挺括的白衬衫,修长的手指刚扣好领口的最后一颗温莎纽扣,夏晚星温热微凉的小手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他的胸膛。
女孩踮起脚尖,动作熟练地将深蓝色的桑蚕丝领带绕过了江砚修长性感的脖颈。
她的眼神极其专注,微垂的长睫毛在眼窝处落下一片淡淡的剪影。
两人的距离极近,江砚微垂下眸子,甚至能清晰地数清女孩那轻颤的眼睫毛,鼻尖全是她身上独有的草莓甜香。
“十二万八。”
江砚勾了勾唇角,声音低哑,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大小姐,今天第一次戴这玩意儿,要是被楚家那个老头子用茶杯砸坏了,我可没钱赔给你。”
夏晚星手上打温莎结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秒,随即继续极其优雅地将领带结推到了江砚领口的正中央,严丝合缝。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见底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水汽,甚至反手抚平了他西装驳领处微小的折痕。
“他敢砸,我就敢带着楚天阔,把你那个工作室所有的流动资金,换成硬币,去把楚氏总部的玻璃全砸碎。”
夏晚星嘴角抿起一抹极淡、却傲气凌人的冷笑。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替江砚理了理西装那宽阔挺拔的肩线,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踏实与信任:
“去吧。”
夏晚星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直直地对上江砚那双锋利如刀的黑眸:
“别受委屈,早点回来吃饭。我让刘妈在家里炖了排骨汤。”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娇气傲娇、此刻却像座山一样稳稳站在他身侧的未婚妻,江砚胸腔里那股原本翻涌的暴戾与杀意,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化作了一种无坚不摧的狂傲。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手猛地扣住夏晚星纤细柔韧的后颈,身子骤然前倾,狠狠地吻上了她温润柔软的红唇!
“唔……”
这一吻没有试探,没有缠绵,极度霸道,齿尖甚至带着微痛的碾磨,像是在战旗上烙印下专属于他的血印。
良久,江砚松开手,大拇指重重擦过女孩被吻得娇艳欲滴、微微充血的唇角。
“走了。”
江砚顺手披上那件纯黑色的西装外套,扣上一颗暗扣,整个人挺拔如松,眼神锋利得像刚出鞘的嗜血长刀:
“晚上喝汤,我负责挑骨头。”
……
半小时后,滨海市核心金融CBD。
这里是整个华东地区资本的心脏,也是所有金钱与权力交织的钢铁森林。
高达四百多米、通体由深灰色反射钢化玻璃构筑的【楚氏集团大厦】,如同一柄森严冰冷的巨剑,直插云霄,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蝼蚁。
“吱嘎——!!”
一辆线条粗暴、散发着刺鼻汽油味的黑色大G,极其不讲规矩地直接斜着横停在了大厦正门前那片一尘不染的汉白玉迎宾车道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引得周围数十名身穿名贵制服的迎宾保安面色一变。
“谁啊?不知道楚氏总部大门前禁止长停……”
领头的保安队长骂骂咧咧地按着对讲机刚冲上来,车门猛地推开。
楚天阔沉着脸从副驾驶走了下来,身上的黑风衣被狂风卷起,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扫过去,直接把保安队长的话硬生生堵死在了嗓子眼里。
“大……大少爷?!”
还没等保安们反应过来,主驾驶的厚重车门也随之被推开。
江砚迈开长腿踏上了汉白玉地面。
纯黑高定西装,修身笔挺,领口那条十二万八的深蓝色桑蚕丝领带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内敛的光芒,深色墨镜下的下颌线条冷峻得近乎刻薄。
他连车钥匙都懒得拔,反手“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江砚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座戒备森严的旋转玻璃大门,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脸色依旧有些僵硬的楚天阔:
“楚总,带路吧。”
江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散漫的弧度,语气狂得像个即将洗劫银行的暴徒:
“去见见你那位‘一手遮天’的亲爹。”
“顺便,教教他老人家……”
“什么,叫现代商业的礼貌。”
大厅内,上百名刚刚结束晨会的金融精英、法务主管和投行顾问,正端着咖啡穿梭在挑高三十米的奢华大堂里。
然而下一秒,旋转门被轰然推开。
江砚与楚天阔两道黑色的挺拔身影,带着撕裂一切的滔天气场,在数百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视若无人、大步流星地穿过安检闸机,径直按下了那部直通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总裁专属高速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