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入绝境、陷入癫狂的孤狼。
他太清楚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了。
那个老不死的暴君,从来不在乎江夏工作室能赚多少钱,也不在乎什么四个亿还是四十个亿。
楚镇南在乎的,是他那至高无上、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的绝对皇权!
楚天阔脱离楚氏掌控跑来跟江砚混,在楚镇南眼里就是打他的脸;楚天阔拒绝家族商业联姻,在楚镇南眼里就是大逆不道!
这个冷血的独裁者,专门挑在江夏工作室耗尽一切资源、走到悬崖最边沿的这一秒动手,就是要亲手斩断楚天阔所有的生路,逼着他像条断了脊梁的野狗一样,跪着爬回楚家老宅摇尾乞怜!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楚天阔猛地一把掀翻了身旁的红木茶几,精致的茶具稀里哗啦砸了一地碎瓷片。
他面目狰狞,猛地从风衣内兜里扯出那串迈巴赫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大门外冲,整个人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暴戾:
“想弄死老子?老子今天就回总部跟他爆了!”
“我倒要看看,楚氏大楼顶层的钢化玻璃,扛不扛得住老子开着车撞上去!”
全场乱作一团,几个分析师吓得连连后退,根本没人敢上去阻拦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疯批太子爷。
……
“啪!”
就在楚天阔迈开大步冲到玄关大门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侧面伸了出来,像一把淬了火的重型钢钳,死死扣在了他的左侧肩膀上!
力道之大,甚至让楚天阔狂冲的势头猛地一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骨骼摩擦声。
“你放开……”
楚天阔双目赤红地回头,刚想破口大骂,可在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时,喉咙里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半道上。
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侧。
他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还带着熬夜十五天的褶皱,下巴上那圈青灰色的胡茬显得野性而凌厉,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没有暴怒,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平静得近乎诡异。
江砚单手插在卫衣兜里,另一只手扣着楚天阔的肩膀,漆黑深邃的眸子像两汪结了冰的深潭,直勾勾地盯着楚天阔那双充血的眼睛。
“江砚,你特么别拦我!”楚天阔急促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困兽在低吼,“你不知道那老头子的手段!他这是在杀鸡儆猴!他在逼我认命!壳公司没了,股权被锁死了,我们这一个月的心血全得打水漂!夏老头子的对赌还有七天,我们拿什么交差?!”
“回去跟他吵?还是开着车去撞大楼?”
江砚轻笑了一声,语气慢条斯理,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散漫:
“楚天阔,你平时那副算无遗策、精明冷血的投行嘴脸哪去了?”
江砚手上力道骤然加重,生生把楚天阔往后推了半步,声音冷冽如刀:
“你现在冲回楚氏总部,当着几千个员工的面拍桌子摔板凳,除了证明你是个容易失控、一被踩到尾巴就到处咬人的二世祖,还能证明什么?”
“你爹高高在上坐了四十年江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这点冲动的戏码在他眼里,连路边野狗叫两声都不如。”
“你这一回去闹,正中他下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人把你按在老宅祠堂里,关禁闭、抽皮带,顺便彻底宣布你精神不稳定,剥夺你所有的资产处置权。”
楚天阔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了下来,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眼底的血色一点点退去,原本狂暴的气息也逐渐被僵硬所取代,握着车钥匙的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那……那怎么办?”
楚天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绝望与疲惫:
“资产注入的通道被总部的法务系统彻底切断了。那是最高权限,除了楚镇南亲自在解冻指令上盖章签字,整个华南地区,没有一个人能越过他去操作这笔股权。”
“这是个死局。”
“死局?”
江砚挑了挑眉峰,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芒。
他松开扣住楚天阔肩膀的手,随手拍了拍掌心里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一边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一边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
“这世界上只要活人立的规矩,就没有解不开的死局。”
“既然老头子嫌我们陪你玩过家家太荒谬,嫌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
江砚拉开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微微偏过头,嘴角挑起一抹嗜血而狂妄的弧度:
“那老子今天,就亲自去楚氏总部的大楼里,会会那个老不死的暴君。”
……
十分钟后,二楼总裁休息室。
宽敞的淋浴间里水汽蒸腾,冷水浇在脸上的哗哗声骤然停歇。
江砚关掉水龙头,一把扯过旁边挂着的干燥浴巾,用力在短发和脸上胡乱擦了擦。
镜子前的水雾被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抹开。
经过冰水的刺激,江砚眼底那些连续高强度运转了半个月的血丝虽然依旧清晰,但那抹疲态早已荡然无存。下巴上杂乱的青灰胡茬已经被锋利的刮胡刀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锋利如刀刻斧凿般的下颌线,整张脸英挺俊美,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锐气。
江砚推开磨砂门走出来,随手将湿透的毛巾扔在脏衣篓里。
休息室正中央的实木长桌前,夏晚星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女孩身上原本那件宽松的居家卫衣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袭剪裁极度利落的米白色高腰西装裙,长发
第280章 去楚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