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整理旧物,把伞翻了出来,撑开一看,伞面上全是水痕,像刚淋过雨,可箱子里明明是干的。更怪的是,夜里我听见箱子里传来‘滴答’声,像雨水打在伞面上。”
收音机里传来油纸伞撑开的“嘭”声,混着雨打伞面的“噼啪”声,像走在雨巷深处。陈野拿起铜镜照了照,镜面里映出把油纸伞,撑在青石板路上,伞下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手里捏着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望着巷口的方向,眼睛里的光像被雨水泡过,亮得发颤。
“你姥姥……是不是总在雨天等姥爷?”陈野问,镜里的女人突然往巷口跑,伞骨被风吹得“咯吱”响,蓝布条在雨里飘成条线,像在拼命抓住什么。
女人的哭声混进雨声里:“我妈说,每个雨天,姥姥都要把伞擦一遍,坐在门口的竹椅上,从早等到晚。有次下暴雨,她抱着伞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伞沿流进领子里,浑身湿透了也不进屋,说‘他今天该回来了’。”
“姥爷走的那年,给姥姥寄过最后一封信,说‘等打完仗,我就撑着你的伞,踩着雨水回家’。姥姥把信缝在伞柄里,谁也不让碰。”
铜镜里的巷口突然出现个穿军装的男人影子,正对着女人挥手,手里也撑着把油纸伞,伞面的桐油在雨里闪着光。女人的影子往前跑,两人的伞在巷中间碰到一起,伞骨交叠的瞬间,化作两朵淡蓝色的光,融进雨里。
“伞……伞面上的水痕没了。”女人的声音带着茫然,又有点暖,“我把伞柄拆开,
第三十一章 油纸伞的泪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