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像……像血。”
陈野摸出铜镜,对着磨盘照了照。镜面里映出的不是石磨,是片黑压压的人群,都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被兵痞赶着往磨盘里填东西——不是粮食,是书本,是字纸,一页页塞进磨眼,转出来的浆糊糊着血,顺着磨盘往下淌。
个穿长衫的男人被按在磨盘上,额头磕出的血滴在磨齿上,他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不能磨”,声音被石磨的转动声吞了进去。
“民国十八年,这儿是不是烧过书?”陈野突然问,镜里的男人正死死抱住本线装书,书皮上写着“乡党志”三个字。
王大爷的手停了,喉结动了动:“听我爹说,那年来了伙当兵的,说村里藏着‘反书’,把祠堂里的老账本、乡志全搜出来,堆在石磨这儿烧。烧不完的,就用磨盘碾碎,说要‘断了这村的根’。”
“那个穿长衫的,是村里的教书先生?”
“是李秀才,”老人的声音发颤,“一辈子守着祠堂的书,视若珍宝。那天他扑在书堆上,被兵痞用枪托砸晕,拖到磨盘边……我爹说,磨盘转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磨缝里全是血糊糊的纸浆。”
铜镜里的人群突然散了,兵痞的影子化作黑烟飘走了。李秀才的影子从磨盘里坐起来,手里捧着本烧焦的书,一页页拼凑着,碎纸渣粘在他的血手上,像开出朵白花。
“我爹偷偷捡过几片没烧完
第二十一章 石磨盘的年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