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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节气刚过,老城区的泥土里冒出层新绿。陈野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怀里揣着爷爷的账本——昨天接到的听众说,村口的老石磨半夜总在转,磨盘缝里渗着黑糊糊的东西,像陈年的血。
走到巷尾的杂货铺,老板正蹲在门口擦煤油灯,看见陈野就直起腰:“找王大爷?在磨坊呢,刚还听见他咳嗽。”
磨坊在村西头的河岸边,木头搭的棚子早就朽了,只剩个石磨盘孤零零地立在那儿,磨盘边缘的齿被磨得光溜溜的,像老人没牙的嘴。王大爷正坐在磨盘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块粗布,一下下擦着磨盘上的青苔。
“陈小子来了。”老人抬起头,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你爷爷以前总说,这石磨记事儿,磨过多少粮食,就记着多少人的日子。”
陈野蹲在他旁边,翻开账本。画着石磨的那页已经泛黄,旁边用毛笔写着:“清道光年间的盘,民国十八年重修过,磨盘转,冤魂缠,血渍浸木三十年。”
“您说磨盘半夜自己转?”陈野的指尖划过“血渍”两个字,墨迹深得发黑,像结了痂。
王大爷的手顿了顿,粗布在磨盘上擦出“沙沙”的响。“可不是嘛,”他往河对岸瞟了眼,“前儿个后半夜,我起夜听见磨坊这边‘咕噜咕噜’的,以为进了贼。拿手电一照,石磨自己转着呢,磨眼里没放粮食,可缝里渗着黑东西,闻着腥
第二十一章 石磨盘的年轮-->>(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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