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年轻人愣了愣:“等我啊。他走那天是我生日,说要等我回家吃长寿面,可我堵车,到医院时,他已经没了。医生说他多撑了两个小时,一直睁着眼睛,手里攥着怀表,表盖都捏变形了。”
镜面里的老人突然加快了擦表的速度,手帕在银壳上划出“沙沙”的声。他把怀表贴在耳边听了听,突然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盛开的菊花。表针转得更快了,蓝珐琅表盘上的数字模糊成片,像淌着的水。
“我跟爷爷吵过架,”年轻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悔意,“他总催我回家,说‘年纪大了,见一面少一面’,我总说忙,说‘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想想,哪有什么以后啊……”
怀表的齿轮突然卡住了,“咔”的一声,指针停在两点十分——陈野记得,年轻人说过,他爷爷是两点十分走的。老人的影子对着怀表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往镜子外面走,脚步有点蹒跚,像踩在棉花上。
“去看看怀表的后盖,”陈野说,“里面是不是刻着字?”
年轻人的脚步声在屋里响起来,“噔噔噔”的。“有!”他突然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刻着‘等小安回家’,是我小时候的小名!还有个日期,是我出生那天!”
铜镜里的怀表突然又开始走了,这次走得很稳,“滴答滴答”的,不快不慢。老人的影子在镜子边缘回头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彻底消失了
第十八章 旧怀表的指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