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六一八台钻的轴承套,用的不是普通的高碳钢,而是上周刚从鞍钢运过来的‘特种钛合金内衬’。这种料子,用老式的瑞士刮刀去硬铲,如果没有高炉的高温淬火配比,不出十刀,刀尖就会冷脆崩断。他今儿个不是在显摆手艺,他是在自掘坟墓。”
前院中央,易中海已经跨步站在了第一台台钻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刮刀,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那把亮晃晃的钢刀斜斜地切入了轴承套的内径里。
“沙啦——!”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月亮门前炸响,激起了一连串蓝荧荧的火星子。易中海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瞬间变了。他只觉得手里的刮刀像是戳在了一块金刚石上,那股子反震的力道顺着刀柄直冲他的虎口,震得他两条胳膊上的老皮肉一阵剧烈地发抖。
“怎么可能……这料子……这绝不是沈阳厂的铸铁!”
易中海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多高,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老花镜片直接砸在了台钻的皮带上。他不信邪地大吼了一声,右脚死死蹬住台钻的底座,整个人往前一扑,手里的刮刀使出了十成十的蛮力,再次狠狠地往前一推!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彻整个前院。
那把价值二十块大洋的进口瑞士刮刀,从刀尖往上一寸的位置,当场断成了两截。尖锐的碎钢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噗嗤”一声,直接扎进了旁边刘光天的红红袖章里,把他的胳膊拉出了一道半寸长的血口子。
刘光天惨叫了一声,捂着胳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易中海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红旗台钻的铸铁大轮子上,那副戴了十几年的老花镜当场摔得粉碎。他满脸是血地瘫在水泥地上,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截断掉的刀柄,一双灰白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天上的月亮门,嘴里“嗬哧嗬哧”地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九十五章:一网打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