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他把铜牌搁在了空桌的桌面上。不是随手放的——放得很稳,牌面朝上,让那枚几乎看不清的"申"字对着天空。然后他背起书箱,拄着那根拐杖,沿着秦淮河边的青石板路,一步一步走出了南京城东门。
城外,运河故道在冬日的晨光中显出了轮廓。河水在黎明前的低气温下结了一层薄冰,岸边的枯草上挂满了白霜,在微光中泛着细碎的闪光。温景行沿着河岸继续往东南方向走。那根拐杖在冻硬了的土路上一下一下地杵着,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太阳从背后升起来以后,结冰的河面上开始反光。天气还是很冷,但风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硬了。他走得不快,但他一直在走。
到了苏州城外那座没有名字的榆树村时,大约是傍晚时分。村口那棵半边枯了的老榆树还立在岔路口的原处。树下那只装干菌子的旧竹筐还在——筐里放着几片新鲜的菜叶,叶子边缘还带着水珠,像是天刚亮时有人放上去的。温景行在树前停下来。他把书箱从肩上放下来,从箱底取出那把织梭。织梭已经被他贴身带了若干天——梭身上还残留着体温的温热。他把它放在掌心,翻过来对着光。顺着那道纵向的细裂纹往上摸,他的指腹在梭壁内侧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凹槽处停住了。那里藏着一把极细的铜钥匙——比普通的钥匙短得多,大约只有成人小指一半的长度,齿痕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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