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没有落地。
它在半空散成一片雾,压着地面走到那新弟子跟前,忽然往上一卷。
新弟子的刀砍在雾上,没砍着东西。
雾裹住了他的手腕和小臂,一裹上就沉——他后来说,那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胳膊上挂了两桶水。
那一刀落空,人往前一栽。沈聿把他拽了回来。
“住手!”
“都住手!”
没人听得见。
那一夜叶峰第一次尝到憋屈。
他这一路的功夫,根子上是一个引字:不跟人硬碰,把对方的力引开、引偏,然后一手扣关节。
今夜这一路不管用了。他一动手引,那些水就散。
散成雾,散成沫,散成粘在皮肤上的一层湿。引之非拒之,前提是那东西得有个力。
水没有力。
它只是一直往下压。
叶峰往侧面移了三步,想绕到那两个端碗的人后头。雾跟着他走,走到第四步,他的呼吸开始沉。
“峰哥!”沈聿在雾里喊,“看不见了!”
叶峰把左手抬起来了。那缕东西从掌心底下出来,凝成线。
雾里的水碰到它,退了一寸。只退了一寸。
叶峰把那根线往前送,送到那片雾最厚的地方,往两边一分——雾开了一道缝。
他从那道缝里冲了出去。冲出去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欠下账了。
那种感觉他这半个月熟了。用一次那东西,身上就空一块,那一块不会自己长回来,得从别处补。
补哪儿?他也不知道。这一笔后来压了他七天。七天里他一躺下就睡,睡醒还是乏。
——那七天里,东阳那边的林钰倾也乏。她连着七天在会上走神,晚上八点就撑不住。她自己当是这一阵熬夜熬的,没往别处想。
那两笔账当时谁也没往一处放。冲出雾之后是三招。
第一招他扣那个泼水姑娘的手腕,扣的是关节,不是脉门。
第二招是躲。有人从侧面拿短棍捅过来,他侧身让过去,把那人的胳膊肘往里一别。
第三招他把那两只碗打翻了。碗一翻,雾散了大半。
也就是在这三招里,他看清了一件事:这些人没有一招是往要害上招呼的。
那根短棍捅的是肋,不是心口。那片雾锁的是手脚,不是喉咙。那姑娘泼水泼的是脚底下那片地——她要
第249章 你是哪一家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