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天,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叶先生。”
“大哥。”
“我叫马长贵。”那人说,“落雁口,第十一只碗。”
“我记得。”
“您记得就好办了。”
马长贵往前走了一步。“我们商量了两天。”他说,“商量的什么您都知道了。”
“我们不会说话,我推举我出来,是因为我岁数最大。”
“我就说三句。”
叶峰站在那儿没有动。“头一句:我们身上本来就有。”
马长贵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小臂上,从手腕往上,有一片颜色比周围深。
“这半年我天天看着它退。退得慢,一个月退一点。纪姑娘说,照这个退法,我还得三年。”
“三年就三年,我不着急。”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
“第二句:多担一点,我们受得住。”
马长贵把袖子放下来了。“我问过纪姑娘。她说我们这样的人,身上本来就有那个东西,再添一点,是苦,不是要命。”
“苦我们不怕。”
“我在碗里泡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我天天想死。”
“现在这点苦,跟那三个月比,什么都不是。”
叶峰的喉咙动了一下。“第三句。”
马长贵抬起头。“我这条命,是您那一网捞回来的。”
“那一网您捞了三百一十七个。”
他往身后指了指。“站在这儿的一百零几个,都是那一网里的。”
“您今天要分四十三口井。”
“够分。”
那天下午谈的是怎么分。叶峰坐在戒律堂门口的台阶上,跟马长贵他们讲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讲的不是好话。他把最坏的都讲了。
分下去的东西不会自己没,得靠他们自己身上那点气一天一天磨。磨的过程会乏,会冷,会睡不解乏。
有些人本来三年能化完的,往后可能要五年。也有人化不完。
“化不完会怎么样。”有人问。
“化不完,就得一直背着。”
“背到死?”
“背到死。”
底下那一
第248章 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