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林钰倾走过去。她一句话没说,先把那只碗从他手里接了过来。
接完她把碗往旁边一递,然后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按上去的位置,跟他给人搭脉是同一个位置。
“三个时辰。”她说。
叶峰愣了一下。“……什么三个时辰。”
“你从第三个时辰上开始虚的。”林钰倾说,“我在上头坐着,忽然眼前黑了一下。”
“黑了多久。”
“一息。”
她把他的手放下了。“我就知道你动手了。”
那天夜里,韩九鹤从东阳打来电话。老头是听沈聿报的信。他在电话那头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个:“起干净了没有?”
“干净了。”
第二个:“他现在什么样。”
沈聿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叶峰。“……站得起来。”
第三个问题老头问得很慢。“那一井的东西,现在在哪儿?”
沈聿答不上来。电话被叶峰接过去了。
“九爷。”
“说。”
“在我身上。”
那边静了一会儿。“你打算搁那儿多久?”
“搁不了多久。”叶峰说,“它在我身上是客,不是主。它待不住,它要找地方去。”
“那你送它去哪儿?”
叶峰没有答。“峰儿。”韩九鹤说。
“在。”
“你们两口子听好。”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那本账跟她那本并成一本了,你今天扣的是两个人的底。”
“今天你起这一口,她在上头黑了一息。”
“下回你要是起三口——”
老头停了停。“黑的可能就不是一息了。”
叶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林钰倾从他手里把手机接过去。
“九爷。”
“丫头。”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起一口,我这儿扣一层。”
“那你还让他起?”
林钰倾看了叶峰一眼。“九爷,那一井要是不起,落霞县三万人还泡在里头。”
那边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很久,韩九鹤开口了。
那句话他问得很轻,可屋里三个人都听清了。
“那我问你们一句。”
“你们两口子打算——”
“还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