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头顶那块盖底下就是这个颜色。
沈聿的嗓子哑了。“这……这是一小块?”
“是一瓢。”
叶峰把袖子撸起来。“从我们那口井里舀出来的一瓢。”
他没有用银针,也没有用药。他做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左手摊开,手心朝下,往井口伸进去。那缕东西从他掌心底下渗出来,凝成一根线,往下走。
走到一半,它停住了。“它不肯下去。”林钰倾在旁边说。
“它认得那底下的东西。”叶峰说,“它怕。”
“那怎么办。”
“喂熟了的东西,得叫得动。”
他的手往下压了半寸。那根线又往下走了。
走到井底,它散开了。散成一张网,铺在井底那一层白上头,一寸一寸往下压。
叶峰的额头开始出汗。
这跟治人不一样。治一个人,那东西是有主的——那人自己身上有一股气在跟它顶,他只要把那股气接上,剩下的它自己会走。
这一井的东西没有主。
它就在那儿,谁的也不是。你不引它,它一动不动。你引它,它就顺着你的手往上爬。
爬到哪儿去?
爬到引它的人身上。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到第三个时辰上,那一井的白开始往上走。
它顺着那张网,顺着那根线,顺着叶峰的手,一路爬进了他身上。叶峰跪在井口边上,两只手撑着地。
沈聿冲过去要扶,被林钰倾拦住了。
“别碰他。”
“他都跪下了!”
“碰了他就断了。”林钰倾说,“断在半道上,这一井全洒在这儿。”
第四个时辰。
井底那点白没了。
叶峰的手从井口里收回来的时候,整条胳膊是抖的。他往后一坐,坐在水泥地上,背靠着井口,喘了很久。
“成了?”
“成了。”
沈聿伸手去拉他。
叶峰没让。
“别拉。”
“你站不起来了。”
“我知道。”叶峰说,“我缓一下。”
他缓了半个时辰才站起来。上来是坐吊篮上来的。
围挡外头是傍晚,县城的天在下小雨。林钰倾在上头等着。
叶峰从吊篮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碗——那是下去之前纪清瑶灌给他的药,剩了小半碗,他一直端着,端了四个多时辰,忘了
第246章 这地方病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