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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是那个东西。他不会摸错。
“老人家。”
“哎。”
“您这两年出过远门没有。”
老头摇头。“我这辈子就没出过东阳。”
“一次都没有?”
“年轻那会儿去过一趟省城,来回三天。”老头掰着手指头算,“那是六六年。”
“往后就没出去过。”
叶峰的手在桌面上按住了。这个人一辈子没出过东阳。
他没去过落雁口,没去过雪线,没去过百草山。他不是那三百一十七个人里的,也不是江边暗渠那一片的——江边在城北,这老头住城南。
“您住哪儿?”
“城南,杨柳巷。”
“杨柳巷离江边多远。”
“十几里地吧。隔着两个区呢。”
叶峰把纸笔往边上一推。“老人家,我问您几件事。”
“您问。”
“您平时喝什么水?”
“自来水。烧开了喝。”
“吃的菜在哪儿买?”
“巷口菜场。”
“药呢?”
老头“哦”了一声。
“药我这两年换地方了。”
叶峰抬起头。“怎么换的。”
“城南那家老药房,去年关了。”老头说,“开了三十多年,那老板得了病,把铺子盘出去了。”
“那您现在——”
“隔壁街新开了一家。”
老头往南边指了指。“那家不光卖药,还有茶。”
“什么茶?”
“养生茶。”老头说,“一个小罐,泡水喝。他们说那是养气血的,我这年纪最缺这个。”
“喝多久了。”
“去年秋天开始。”
老头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挤到一处。
“一天一杯。喝了快一年了。”
那天夜里,叶峰的手机响了一次。
不是电话,是短信。号码是听雪镇的,他存过——那是齐照那个院子里装的座机,可这条是从一个手机号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
“吃了没有”
叶峰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条:
“吃了。您那边呢。”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回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中间还夹了一个打错又没删掉的符号。
“她学的。学了三天。”
“她说这个比写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