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峰把红包推回去了。“留着。”
“那不行——”
“婶儿。”叶峰指了指后头,“后头还排着二十几个呢,你在这儿跟我推来推去的,人家等着。”
老太太笑了,把红包塞回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大夫,你们这儿明天还看不看?”
“看。”
祝婉清就是这时候走过去的。
她今天穿的是套装,高跟鞋,站在那片空地边上,跟这个场面格格不入。
“叶峰。”
“哎。”
“八点半有会。”
“你替我开。”
“四场都替你开?”
“对。”
祝婉清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你现在是镇了井的人。”她说。
“嗯。”
“你还干这个?”
叶峰正在给下一个病人搭脉,头也没抬。
“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他把手指往下按了半分。“镇井那是加班。”
那一上午他看了三十七个。
诊金收了两包烟——一个下夜班的司机塞的,塞完就跑了。一兜鸡蛋,是住三楼那户人家的老太太提来的。还有一张欠条,写在一张香烟壳子上,字歪歪扭扭:
“今欠叶大夫诊费贰佰元整,年底还。陈根生。”
叶峰把那张烟壳子叠好,塞进了兜里。第三十七个是个老头。
七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头那一颗。他坐下来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规矩。
“哪儿不舒服?”
“说不上来。”
“那你说说怎么个说不上来?”
老头想了想。“没劲。”他说,“早上起来就没劲,越睡越没劲。”
“吃得下吗?”
“吃得下。”
“睡得着吗?”
“睡得着。就是睡不解乏。”
叶峰把手伸过去。那一搭他愣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收手。他把三根指头往下按,按到最沉那一层,停在那儿,停了很久。
后头排队的人开始探头。“大夫?”
叶峰没有答。他把手换到老头的另一只腕子上,从头再来一遍。寸,关,尺。
还是那个。
极稀。
稀到几乎不算数——不是那种在血肉里泡着的,也不是长进去的,是那种刚刚沾上、还浮在最外头的一层
第241章 三副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