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抬起眼睛。“我等了三百年,我等不及了。”
叶峰从怀里摸出一把刀。
那是他昨天在丹房自己磨的,把一柄旧刻刀磨了大半夜。刀刃很窄。
他走到崖前,站在那个“叶”字底下。
那个字他要够着有点吃力,得踮起脚。第一刀落下去的时候,石粉掉下来一小撮,落在他手背上。
他补完了那一竖。
然后是“峰”字。
那个字笔画多,他刻了一个多时辰。刻到一半手上起了泡,泡磨破了,血混着石粉糊在刀柄上,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接着刻。
刻这个字的时候他手上没有轻重。
崖上那些老字,笔画都窄,字口很浅——两千年前的人拿的是什么工具他不知道,可那些字刻得又匀又稳,一笔下去深浅一样。
他这两个字不是。
他这两个字是拿一柄改过的刻刀,一刀一刀凿出来的。石头硬,一刀下去只能进半分,同一道笔画要走七八回。走到第五回上手就抖,抖了就走偏,偏了就得从旁边补一刀把它拉正。
刻到第三笔的时候,刀刃崩了一个小口。他把刀翻过来,换那半边接着刻。
刻完他往后退了两步。两个字。
叶峰。
歪的。左边那个“叶”是两个人的手拼出来的,上半截是齐照的,下面那一竖是他自己的,两处的力道对不上,看得出来是接的。
“到你了。”
林钰倾走过来。
她手里那把刀是她母亲留下的那一把——木柄,刃口很窄,二十年前她母亲拿它在这面崖上描过第十九对那三个字。
她站在那个“林”字底下。
“钰倾”两个字,她刻了两个时辰。
她不会用刀。头几刀全走偏了,偏出去的地方留了几道乱痕,她也不管,就着那些痕接着往下刻。
刻到“倾”字那一撇,她停了很久。
“怎么了。”
“我在想我妈。”
她抬手在崖上摸了一下——摸的不是自己那个字,是往上一人半高的地方,第十九对那三个字。
那三个字的沟槽里,比旁边所有的字都深上半分。
“她那天在这儿描了一个上午。”林钰倾说,“她十根指头抠出血来。”
“她描的不是自己那一行。”
“她描的是一对有人上来过的。”
她把手放下来。“我这两个字刻歪了。”
“歪就歪。”
“嗯。”
第237章 填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