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开春就得换一次药,不要让他因为这些钱受苦。”
陆柔点点头又在账本上把这笔算好。
柳叶从城外回来,踩着厚厚的雪,肩头上是一层白雪,手上抓着两个野兔,把兔子放在灶台上面。
她把兔扔在锅上,搓搓冻僵的手,挤在炭火旁。
“下雪的日子,山上的货倒还好找。”她咧开嘴笑道,“晚上炖了,给大伙打个牙祭。”
她没有提那查道的事情。可是杨胡知道,她今儿个出城,明面上是为了采药猎兔,而实际上城西那府中的几个巷子,已经被她一条一条的走了一遍。
她又凑近一点,搬了点柴火做借口,悄声道:“送货的那个道,又被摸实了两段呢,茶铺看守的老汉眼熟那个担子的灰布汉子。”
杨胡轻轻点了一下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秦英坐在窗户外面,靠着雪光,擦拭着那把短刀。
她说不多,但她的一举一动让这一院子都是烟火的味道:陆嫣整理药物的仔细,陆柔拢账的熟练,柳叶踏雪回来的爽快,以及那一口炭火上咕噜噜冒油香的野兔肉……这一切的一切落在她的瞳孔里面。
这些年来在军队,在那道她拼命过的关上,她是见过刀光的,是见过鲜血的,也是见过生离死别的。
但是这一院子的安定下来,却是她以前不曾敢想象的一个东西。
她的刀停了下来。
“你这个院子啊。”她淡淡的说,“越发像一个家了。”
“本来就是一个家。”杨胡抱着茶说笑,“你也是这个家里的人。”
秦英并没有接过,可是她一直绷起来的肩膀,在这一院子和煦的炭火上,悄悄软了一点,耳朵也涨红了起来。
阿吉收着药碾,凑过来问了一个心里憋着的问题。
“师父咱们现在看病挣钱都赚得多了,你还老往外接济钱,账上一点也不留啊?”
杨胡看了他一眼,
“留下钱干什么?”他说道。“钱留在身上,是个死。拿出来,雇了个工,救了个人,结了一个好心,这才是活的。”他又顿了顿,“你看那刘遗孤女、那帮工的流民,今天我让他们活了一步,明天他们就记得住这张杨记的大旗,咱们这城东站得住站不住,靠的是匣子里面那几串铜钱,还是这一张一张记着你好处的脸。”
阿吉听了默默地记了下来。
炭火劈里啪啦的响着,一家人围在一起唠嗑,热闹得很。
杨胡看着外面漫天的雪。
他这一医已经治好了很多人,记住他这一份恩的也是一处
第一卷 第74章 丰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