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自己开药铺子。”
“说是祖传的提神方子,专给夜班司机吃的,二十块一瓶。”
他低了声:“我自己前阵子吃过两粒,吃完心口咚咚跳,吓得没敢再碰。”
“小谷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天天连轴转跑夜路,熬得像干柴,我好心送了他一瓶防瞌睡。”
“医生,我真是好心啊!”
“我知道你是好心。”林野说。
“你自己吃那两粒的时候,看东西有没有发黄,想不想吐?”
老李摇头:“就是心慌。吐倒没吐。”
“你跟小谷怎么交代的?”
“我说一天吃两粒,别多吃。”老李咽了口唾沫,“他前天夜里一顿吃了五粒,我是在车队听别人说的。”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可是你给他药的时候,没跟他说你自己吃了两粒就心慌。”
老李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林野说:“小谷平时吃着地高辛,你这药再叠上去,他的心就扛不住了。”
老李的眼泪掉下来。
林野朝拐角招手,方锐过来,把老李手里那瓶也收进证物袋。老李老老实实递了出去,又问:“我这个……要赔多少钱?”
“先不说钱。”林野说。
他嘴唇动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
“医生,那个,我、我还分了一些给车队的兄弟们。”
林野手上一停:“分给多少人?”
“十来个,夜里跑长途的大车司机,都想要……”
林野问:“这十来个人,现在在哪?”
老李一个一个掰着手指数:
“三个在修理厂宿舍补觉,两个今天轮休在家。”
他手指停在半空:
“还有七个,凌晨领了单子出的车,拉大件钢材往外省走,现在都在高速上跑着呢。”
林野隔着观察窗看了一眼谷师傅的监护,波形平稳。
他从白大褂内侧兜里摸出老总值班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刘振华”,按了下去。
“刘主任,我是林野。”
“有件事需要医务科出面,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