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不该和懒汉一个税法。”
“南线新附的州县,今年一年,一粒不征。刚打完仗,得先喘过这口气。”
笔尖顿了顿,她写下最重要的一行:“毁人青苗、抢人私粮者,与杀人同罪。”
帐里没人接话。周仓把算盘珠拨回原位,抬头看了叶青禾一眼。
随后的两天,南线边缘出了一个乱子。
两股散匪和十几个齐王残兵饿红了眼,摸进村子抢新麦。刘成带骑哨兜住人时,为首的还抱着半袋麦子不撒手。
刘成把人捆了,没在野外处置。他将人带回村里,请来几个乡老,当面问清案情、定罪、行刑。
“抢粮者重处。”刘成举着刑部刚下发的条令,念得磕巴。
“新朝虽然还没登基,但已经先定下了规矩。”
村里人围了一圈。一个老汉盯着看了半天,回家端来一碗新煮的麦饭,硬塞进刘成手里。
“感谢官爷替半袋麦子,替俺们做主了。”
刘成端着饭,张了张嘴,没出声。
割麦的第五日午后,西北边飘过来来一片乌云。
“要下雨了!抢场!”范长河一喊,千顷田上顿时忙作一团。
兵不管兵,民不管民。有人传袋,有人抢着把割倒的麦捆好,有人把场上的粮往仓里送。人手一茬接一茬,麦子流水似的进了仓。
白缨的战马也驮上了麦袋。
雨点砸下来时,最后一袋麦子正好进了仓门。
众人全都被淋得透湿,挤在仓门口看雨。有人抹了把脸,先笑出声;很快,仓门里外都笑了起来。
老仓曹没躲雨,他蹲在南线早熟麦种的那片田边,搓开一穗,捧到叶青禾面前。
“主理”老仓曹的手微微发抖,“这茬种子留足了,来年能播半个北境。”
叶青禾点点头。
粮食就是希望啊。
登基的劝进礼办得极其寒酸。
礼部在割完的麦田边搭了三座彩棚,地上连红毯都没铺。叶青禾说,红毯压着新翻的地,糟践。
第一封劝进表,由沈渡领衔,百官署名。
“群雄已平,海内生息。臣等昧死上请:民望所归,请主理正位号,以安天下。”
叶青禾站在棚下,开始头一辞。
“位子,我答应过会坐。”她说。“可今天,我先把话撂在这儿。我在位一日,就不会夺农时。”
“往后朝的廷兴役、官府动兵,敢妨碍春耕、耽误秋收的,不用别人参,先问朕这条政令的罪。”
棚外静了一瞬,低声议论传开。百姓们彼此转告着她的话。
第二封表,由武将班首白缨捧上来。
她的话最短。
“兵,请一个名分。”
这是二辞。
叶青禾看着白缨。
“第二条,不增无名之赋。”
“朝廷用度,先紧着当官的嘴、当兵的嘴去省。谁敢把一文钱加到百姓的赋税上,那么主管的官,全都拿俸禄、拿顶子来抵。抵不够,拿罪来抵。”
刘成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以后咱们的饷……”
“闭嘴,听着。”白缨没回头。
第三封表,是老仓曹领着人送来的。他身后有南线来的农户、草原各部头人、屯学老秀才,还有一群刚会写名字的孩子。
联名表上,名字歪歪扭扭,有墨字,
第300章 三辞三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