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它在朝另一个方向调整。陈默听出来了,那个节奏和雷诺的心跳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精确复制。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和他在埃尔德兰感受到的每一次心跳,完全重合。
“你不是在问我考古的事。”陈默说。
李主任抬起头。
她的眼白里出现了细密的灰色纹路。不是血管——是纹路,和病历本上的符号一模一样。那些纹路从眼角向瞳孔蔓延,像蜘蛛网覆盖在眼球表面。
“我是在问你的记忆。”李主任说。
声音变了。还是那个女医生的嗓音,但底下还有另一层声音——更低沉,更古老,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回音。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两首歌同时在播放。
陈默的右手掌心更烫了。
淡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腕,在皮肤下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一个六芒星,中心嵌着一只睁开的眼睛。他见过这个图案。在埃尔德兰,在雷诺的圣光契约上,在那些被旧日支配者选中的人身上。
“这是——”陈默开口。
舌根第三次发麻。
这一次不是音节。是画面。归寂之厅的穹顶在眼前展开,巨型浮雕上刻着旧日支配者的轮廓——没有固定形态,只有触手和眼睛,在石头上扭曲成不可能的形状。穹顶下面是灰白色尘埃铺成的地面,每一粒尘埃都在发光,像死去的星星的骨灰。
陈默眨了眨眼。
病房还在。日光灯管还在。但墙壁在变化——不是颜色变化,是空间本身在碎裂。墙皮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下面的东西。不是砖墙,不是混凝土,是另一种材质——灰色的、半透明的、像凝固的烟雾。透过那层材质,陈默看见了归寂之厅。
穹顶。浮雕。尘埃。
一模一样的空间,从墙壁的裂隙中露出来,像两幅画重叠在一起。
“日光灯管熄灭了一半。”
不是陈默说的。是李主任说的。她站起来,白大褂的下摆垂落——不是白色的,是灰白色的,和归寂之厅地面的尘埃同一个颜色。
“你看到了什么?”李主任问。
“归寂之厅。”陈默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默盯着那道裂隙。裂隙那头,归寂之厅的穹顶在呼吸——不是比喻,是真实的呼吸。石头在膨胀和收缩,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外壳。监护仪的哔哔声变成了鼓点,低沉的、缓慢的鼓点,和穹顶的呼吸同步。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陈默说。
李主任笑了。
不是女医生的笑容。是另一种——嘴
第449章 裂隙深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