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渗入毛孔,沿着筋膜层扩散,所过之处留下灼烧感。他的意识在这阵灼烧中找到了一条裂缝。
圣光在破坏雷诺建立的神经回路。
那些绕开大脑皮层直接连接肌肉的路径,在圣光的侵蚀下开始断裂。陈默感知到自己的指令终于可以抵达末端——舌根传来酸麻感,声带周围的肌肉松弛了半秒。
他抓住这半秒。
“停——”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像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陈默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大声音,只知道声带震动的那一瞬间,医师和两名圣卫全部停住了。
“停下。”他重复,这次声音清晰了一些,“别用圣光。”
左手同时从床沿抬起,拇指卡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停战手势。这次是他自己做的。指尖在无影灯下微微发抖,但手势标准,完整,是雷诺教给他的那个姿势。
圣光锁链没有继续收紧。
医师盯着他的眼睛:“陈默?”
“是我。”陈默说。他能感觉到舌头在口腔里移动,嘴唇随着音节开合,这些动作终于重新属于他了。“把它解开。圣光在刺激他——”
他没说完。
右手仍然扣着医师的手腕。他想松开,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打开。握力从之前那种不可抗拒的强度降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单纯的抓握——他想松开就能松开的那种。
他松开了手。
医师迅速抽回手腕,护甲碎片哗啦掉了一地。陈默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在无影灯下缓缓张开,又缓缓合拢,像在确认关节是否还能正常工作。
“我控制住了。”他说。
医师没有说话。他盯着监测屏,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组波形图。陈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两组神经信号,一条蓝色,一条红色。蓝色波形在他说“停下”时恢复了正常节律,但红色波形没有消失。
红色波形沿着脊柱下行,绕过胸腔,在某个位置分裂成两条分支——一条通往右臂,一条通往左眼。
“这是什么?”陈默问。
医师没有回答。他放大红色波形的局部,指着其中一个脉冲峰:“这个信号源不在大脑。”
“在哪里?”
医师的手指移向屏幕下方,那里显示着信号源的坐标定位——胸腔正中,纵隔位置,心脏应该待的地方。
但陈默的心脏已经停了。
隔离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无影灯的嗡鸣声填补了空白,陈默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肺还在工作,横膈膜还在收缩,但他的胸腔里没有心跳。
“你的身体里有第二个指挥中心。”医师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它不依赖大脑,不依赖心脏——”
“它依赖什么?”陈默问。
医师没有回答。他调出另一组数据——体温、血氧、代谢率——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比正常更好。一个没有心跳的人,身体机能却比活着的时候更稳定。
“你们不能继续净化。”陈默说。这不是请求,是陈述。
“我知道。”医师关掉监测屏,“但我也不能让你离开这个房间。”
隔离室的防护门在他说完这句话时自动锁死。陈默听见门锁咬合的声音,金属撞针卡入槽位,发出沉闷
第401章 身体里的第二个命令-->>(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