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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闻噩耗杜飞变色,迈门槛管家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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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子,叫宫里头捂住了!”

    周起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手五指:

    “朝廷只报了薨逝,案子里头的事,要等钦差进宫复命才说得清。寿宴上老子扑世子一下,肩头也叫毒刺擦破了皮,毒走进右胳膊,到如今还麻着。路上又顾着夫人的胎气,车马走不快,这才拖到了今日。”

    杜飞看向周起右臂,先是一惊,随即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地凑上来:

    “大人,小的就说您是天上的杀星下凡,阎王爷见了您都得端茶递水绕着道走!镇北王死在寿宴上,陆勋又带兵围城,这么大的局扣下来,换作旁人,十颗脑袋也叫人剁下来了!也就咱们大人有这通天的手段,非但保住了脑袋,还能大摇大摆进京住进礼部别馆!小的这辈子跟上大人,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行了,少拍马屁。”周起笑骂了一句,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说说正事。朱雀坊的裱画老头,你这些日子摸出什么门道没有?”

    杜飞神色一正,把嬉笑劲儿收了起来,在周起身旁的圆凳上坐了半个屁股:

    “回大人,小的牢记大人临行前的吩咐,只看,不动,连他铺子的门槛都没迈进过。小的带另外两个弟兄,在朱雀坊外围轮流盯了二十多天。”

    “铺子在朱雀坊南头的胡同里,门脸不大,连个学徒都没请,就老头一个人守着。老头瞧着六十出头,背有点驼,平日里卯时开门,酉时落板,除了隔三差五去街口买二两黄酒、割半斤猪头肉,日常起居瞧不出特殊。”

    马不六眉头一皱:“就一个寻常老裱画匠?”

    “奇就奇在这儿!”杜飞压低声音,往前倾了倾身子,

    “铺子看着破破烂烂,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街坊四邻拿幅画进去裱,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原样捧着出来了。小的在胡同口茶摊上跟人搭话,都说老头一句‘活计排满了’就把人打发了。可偏偏每天往他小铺子里跑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起眉梢微挑:“都有什么人?”

    “小的盯了这些日子,登门的不是六部、都察院、翰林院那些下值后换了便服的官员,就是各家王公勋贵府上的大管家!”杜飞比画着道,

    “那些管家个个坐着青帷小车过来,到了胡同口还得先下车,怀里捧着紫檀长匣、黄绫包袱,步行走到铺子跟前。瞧那些匣子的长短,不是画轴就是书册,少不得是各家压箱底的宝贝。”

    守在门边的黄羽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杜教头,您没进铺子,也没贴近了听,怎么晓得穿便服的是哪几个衙门的官员,又是哪家府上的管家?”

    杜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便是教头我今日教你的头一课了。京城的高门大户,车轴底下和马鞍侧边都有自家的烙印徽记,车夫系腰带的打结法子也各家不同。我白日里记下车马记号,再去各部衙门外头和胡同口的车马行转上一圈,跟喂马的脚夫递两根麻花套几句话,哪家侍郎的马车,哪家侯府的管家,摸得一清二楚!”

    黄羽面露佩服之色,拱了拱手:

    “谢杜教头指点,属下记下了。”

    马不六哼了一声:“少在这儿臭显摆,接着跟大人回话。”

    杜飞干咳一声,转回周起跟前,正色道:

    “最叫小的纳闷的是,京里这些大宅门的管家,平日里在街面上横着走,见了外州来的三品以下的官,都拿鼻孔看。可一到这老头铺子门口,先抻平了衣襟才敢进门,出来时脸朝着门里,倒退着迈过门槛,走出老远才直起腰来。小的寻思着,光凭一手裱画的手艺,犯不着叫这帮人恭敬成这样。这老头早年在京城里头,怕是个通天的人物。”

    周起听罢,食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曾先生给他的火漆信,还收在胸口衣袋里。

    看来这位朱雀坊的裱画匠,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

    周起道:“朱雀坊那边,你的人全撤回来,不必再盯了。老头既然是个明白人,你们在胡同口蹲得久了,反倒惹他起疑。明日一早老子先去兵部武选司投文,等腾出空来,我亲自去会会他。”

    杜飞抱拳应道:“是!小的这便叫弟兄们收哨。小的们住在南城骡马市的车马店里,大人有差遣,打发黄羽过去递句话便是。”

    杜飞应完了话,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眼角瞄着周起,欲言又止。

    周起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还有旁的事?跟老子还学会吞吞吐吐了?”

    杜飞讪讪一笑,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册蓝皮线装的薄书,书角已经叫人翻得起了毛边,双手捧着搁在周起跟前。

    封皮正中一幅武将跃马提戟的墨线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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