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判顺逆,宽宥胁从、安抚归顺、严惩首恶,造册存档,为治理根基。”
“甄别完毕,撤军管、设州县,选派干练边臣执掌民政,轻徭薄赋、开设学塾、渐施汉法,慢慢同化边地。”
方略是对的,但关键还是靠人,说白了,地方治理不是靠法令,而是因人成事。
不等二人开口举荐,赵昊直接定下人选,“此等边地军政善后,寻常官员难堪重任。朕思一人,足以统筹全局——吕惠卿。”
蔡京、曾布闻言皆是一怔,先是皱眉,心中略有不忿,怎么又是吕惠卿?
要是让这家伙又得了军功,那还得了?
曾布二话不说,直接进言,“官家,臣以为吕惠卿统管陕西路经略安抚司,事务繁忙,河湟之地太过遥远,一动不如一静。其深耕西北数十年、熟稔边战、精通蕃政、擅长边地治理、懂军管安抚。”
“他手下必然有一大批精明能干之人,臣以为,可令其组建河湟经略司,以章楶老将军遥领。如此,人手已足,又不动陕西路现状,免得坏了西北当下之局。”
蔡京也跟着道,“官家知人善任,臣佩服!吕吉甫久镇西陲,熟知夏蕃情势,深谙新附疆土治乱之法,昔年在延州安抚部族、规制边地,章法严明、成效卓著。”
“只是吕惠卿若去职,陕西路可由谁继任?西北边情复杂,吕相公再能干,也无法分管两地,还请官家三思!”
这话,一下子把赵昊给问住了。
赵昊也回过神,忘了河湟跟渭州隔着千八百距离,吕惠卿再能干也不能分身他顾,当然,河湟再重要,也没有陕西路重要。
也罢,让章楶老将军去办也一样,以他的威望足以镇住场子,免得那帮丘八无法无天。从汴京调任官员已经来不及,再说去了也是水土不服。
西北苦寒之地,没几人愿意去。
赵昊见状,当即下诏定旨:“传朕口谕,着章楶总领湟州善后全权,统筹军管规制、部族甄别、官吏选调、州县建制、民生安抚一应事宜。”
“着吕惠卿从陕西路遴选官吏组建善后司,配合章楶完成湟州善后诸事,可先行后奏、便宜施行,三省不得掣肘、台谏不得妄议。待全境安定、治理成型,再行论功擢用。”
“即刻飞传金字牌递,诏谕王厚、章楶:朝廷全盘采信其用兵方略,西陲战事,全权放手,朝中绝不遥制。任向宗回为监军,熙河兰会路走马承受。”
“此役,只管稳扎稳打,攻克湟州,保全士卒、稳固疆土。前方战事交由二将,后方善后交由吕惠卿,前后相济、文武相辅,必复河湟旧地!”
听完, 蔡京、曾布微微松了口气,而后齐齐躬身拜伏,领旨:“臣遵旨!”
延和阁外,暑风拂过宫槐,叶叶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