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
陈守业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打开那个记录本,翻了几页,上面是陆为民写的一些日常记录,有工作上的,也有个人的,偶尔有一两句感慨。翻到其中一页,写的是:下午吃了馄饨,蔡记老字号,皮薄馅香。
陈守业把那一页合上。
"还有一张纸,是他让我给你的。"苏婉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陈守业接过来,打开。陆为民的字,毛笔,比以前更轻了,每一笔都在抖,但字形还撑得住:
"陈守业,这两年来,我能为你做的事不多,就几件。以后的路你自己走,我不会多说了,只想说一句:你做的事对得起人,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照顾好自己的家里人,其他的事,能放就放。"
陈守业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他走之前疼不疼。"
"最后三天不疼。"苏婉说,"医生说他的身体在衰减很慢,到最后几天突然好了一点,像是回光,能吃一点粥,还看了一眼窗外,说今年的杨树长得不错。"
陈守业在屋里坐了大约十来分钟。没有哭,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就坐着,看着桌面,偶尔看看窗外那排杨树。杨树的叶子在七月的夏风里翻过来又翻过去,背面那片银色一闪一闪的。
走的时候他去床头站了一下,把那个放得整整齐齐的枕头拿起来掂了掂,很轻,是荞麦壳的枕芯,枕套洗得发白了,边缘有点起毛,但是很干净,有一种淡淡的旧衣料的气味,不难闻,是干净的。
他把枕头放回原位,拍了拍,让形状恢复和原来一样。
下了楼,苏婉跟着送他出来,站在红砖楼的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旧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上的。她说陆主任没有伞是不出门的,是个老习惯了,这把伞一直放在门边,这两天没人用过,她就一直拿着。
"你自己保重。"陈守业说。
"嗯。"她顿了顿,"我过两天就走,调令的事你知道。"
"知道。南方哪里。"
"还没定,先到广州报到,然后由那边安排。"
"安顿好了,如果有办法,知会一声。"
苏婉点了点头。她站在楼门口,灰衬衫在风里轻轻贴着身体,眼镜后面的眼睛有点水汽,但还撑着。她说你走吧,陈守业说好,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婉还站在那里,手
第192章 陆为民走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