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昊点头扶起了依萍。
轻轻把人打横抱起来,依萍的头往他肩窝里偏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他,没有睁眼。
她的呼吸很浅,带着酒气,手腕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着,像一只卸了力气的猫。
陈明昊没有低头看她。
他迈步往楼上走,步子放得很慢,每一级台阶都踩实了才走下一步。
三楼的房间门半开着。
他走进去,弯腰把依萍轻轻放在床上。
她的头碰到枕头的时候,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他帮她脱了鞋,被子从脚踝开始往上盖,掖到下巴的位置,把她露在外面的手也轻轻放进被子里。
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的时候,感觉到那里的温度。
喝完酒的人身子发烫,可指尖是凉的,像是酒劲堵在身体里,散不出来。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走,在床沿坐下来。
夜很静。
陆公馆的灯从楼下透上来,从门缝底下的光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亮痕。
依萍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蜷成一个很小的姿势。
侧着身,膝盖微微收起来,脸朝着床沿的方向。
陈明昊看着她那样蜷着,忽然想起很早之前见过她一次。
祁家课堂门口,她蹲在墙根底下收拾散落的谱子,腰弯着,没有抬头。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只觉得那个人瘦瘦小小的一团。
后来他知道了,她从来不会舒展地睡,永远是蜷着的,像在护着什么,又像在随时准备站起来。
他伸手把被角又掖了一下。
那个老教授的画面忽然浮了上来。
瘦得颧骨凸出来的脸,冻裂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灰。
他递药过去的时候,老人往外推了推,“我不行了,别浪费。”
他蹲在铁门外面,看着那只手,记住了它递出来时那种轻得像
第463章 心疼与恨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