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一年征两次,盐池那边产盐量有限,运出去卖还要走几百里路。
去年全年财政支出的大头是军费和行政费,教育经费只占不到百分之七。
要按汉斯同志的建议铺开,教员要加、农技员要加、卫生员要加、教材要印、石板要打、路要修——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教育和卫生两项,缺口就在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百万?”
老周问。
“五百五十万。这还不算修路的钱。”
屋里沉默了一阵。五百五十万,搁在延安城里能买几万袋面粉,搁在财政厅的账本上,就是把全年结余掏空了也不够。
林主席抽了口旱烟,把烟袋锅在桌沿上磕了磕。
“钱不够,事还得办。汉斯同志在报告里写了——贺家湾试了合作社记工分、公粮调剂、按劳分等,没花几个钱,出工多了三成。
这就是个办法——少花钱,多办事。我们把汉斯同志的建议拆开,先挑花钱少的办。”
他一条一条过:
“小先生制——花钱少,主要靠组织。
教育厅研究一下,出个章程,在全边区推。娃娃教娃娃,一个带一个,教员定期检查。
这个不用花多少钱,关键是组织好。
流动识字班——教员背着黑板走村串户,黑板和教材花点钱,但比每个村配一个教员省多了。这个可以先在几个县试点。”
老周记下来:
“小先生制我回去就起草章程,月底前发下去。
流动识字班先在延安、绥德、庆阳三个县试点。”
“农技员的事,”
林主席转向老马,
“边区农校现在一年能培养多少人?”
“短训班三个月一期,一期六十人,一年能出二百多个。
但毕业的学员大部分被各县要走了,分到乡里的不多。”
“那就增加短训班名额,一期扩到一百人,一年出四百个。
学完了回本乡,不往县上留。
贺家湾那个张有福——汉斯同志报告里说他愿意教别人——这种人不脱产,给点补助就能当推广员用。每个乡找两三个这样的典型户,比配脱产干部划算。”
老马点头:“这个办法行。我回去跟农校商量,下个月就扩招。”
“卫生的事,”
林主席转向老刘,
“每个行政村配接生员,这个必须办。边区一年生多少娃?
算五万个吧。五万个娃,不能都靠乡卫生所那几个医生。每个村选一个识字、心细、愿意学的女同志,到乡卫生所轮训三个月,学接生、学用水卫生、学常见病预防。
轮训期间管饭,毕业了回村,公家给配一个接生箱——里面剪刀、纱布、碘酒、止血药,花不了几个钱。一个接生箱能用好几年。”
老刘算了算:
“一个接生箱成本大概二十块边币,一千个村就是两万块。
轮训管饭,一个人三个月伙食费三十块,一千个人就是三万块。
加起来五万块——这个数能拿得出来。”
“那就办。”
林主席拍板,
“卫生处出章程,各县选人,年底前第一批接生员轮训完。”
“教材和文具呢?”
老周问,
第1182章 边区政府的头疼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