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
现在呢?
延安城里开了新华书店,门口天天有人排队买书。
鲁艺排了新戏,隔三差五在中央大礼堂演。
抗大的学员一茬接一茬地毕业,分到各根据地和前线。
边区政府发了布告,要在全区推广新式农具和良种,每个乡设一个农技员。
前几天他碰到从晋察冀过来的干部,说那边也在办识字班、建合作社、修水利,做法跟陕北这边差不多。
贝克尔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了一行字:
“贺家湾。九月。堤快修完了。识字班正常。
张有福收五石,送娃念书。合作社工分制有效。
干部能看台账。基层政权架子立起来了。
下一步:农技员培训,合作社扩股,扫盲班向山沟小村延伸。”
写完了,他把本子揣回去,对贺老栓说:
“老栓同志啊,过几天乡上办农技员短训班,你们村报两个人来。
要年轻的,识字的,肯学的。回去喂猪养鸡种地都用得上。”
贺老栓点头:
“行。我让张有福家大小子去,那娃聪明,念了半年书,记工分比我还快。”
贝克尔笑了笑,背起布包往川口走。贺老栓在后面喊:
“汉斯同志,下回来多住两天!我让婆姨给你包饺子!”
贝克尔摆了摆手,没回头。
走出川口,拐上大路,延安城在远处看得清楚了——宝塔山、清凉山、凤凰山,三山夹着延河,河两岸的窑洞和房子密密麻麻。
路上有赶集的骡马,有挑担子的货郎,有背着铺盖卷去乡上报到的干部,有穿着灰布军装、胳膊上缠着识字班袖标的后生。
路边一棵大槐树底下,几个老汉围着下棋,棋盘画在地上,棋子是石头子儿,旁边蹲着个五六岁的小娃看得入神。
贝克尔从槐树底下走过去。一个老汉抬头看见他,喊了一声:
“汉斯同志,来杀一盘?”
“不会下棋!”
贝克尔用陕北话回了一句。
老汉们哈哈笑。
贝克尔也笑了,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他背上,暖烘烘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里头记着贺家湾的台账数字,字写得飞快,但自己能认出来。
三年前他刚来的时候,笔记本上记的都是问题——这里缺粮,那里没干部,识字率太低,合作社搞不起来。
现在翻开新记的这几页,问题还有,但更多的是“试了有效”“能看台账”“报了两个人”。
第1179章 大的方向 3-->>(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