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天喊着要冲在最前面,要立功,要解放全世界。
有一天他真冲了。
他冲到敌人的机枪阵地前面,被打了十二个洞。我把他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全是血,嘴里还在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弗里茨停了一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杰克把碗放下,看着弗里茨,点了点头。
他说:
“我明白。
你是说,活着比立功重要。”
弗里茨说:
“不仅仅是这个意思,活着回去见你母亲,比什么都重要。
解放全世界,不差你一个人冲那一次。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也是我们先上,如今我们打的是持久战。
你今天活着,明天还能打。
你今天死了,明天就少一个人。
这个账,你要算清楚。”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哨声。
有人喊了一声——“开饭前,政委讲话!”
食堂里的人陆续站起来,端着碗,走到帐篷门口的空地上。
空地前面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是用木板和沙袋垒的。
政委站在台子上,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姓奥布莱恩,爱尔兰裔,原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官,因为拒绝参与镇压工人罢工被开除军籍,后来加入了美共,在西班牙国际纵队里当过营教导员,说话带一点爱尔兰口音,嗓门很大。
他扫了一圈台下的人——大概两百多个,有老兵,有新兵,有白人,有黑人,有从联邦军投诚过来的,有从西海岸一路打过来的同志。
他把双手搁在台子边沿上,开口了。
“同志们,今天开饭之前,我说三件事。
第一件,东线的补给线已经恢复了。
上个月的棉衣、鞋子、弹药和药品,全部到位。
今天晚上开始,每人发一双新袜子,一双新鞋垫。
袜子是俄亥俄州的工人同志做的,鞋垫是堪萨斯州的农民同志纳的。
她们在后方做鞋,我们在前方打仗。
她们做一双鞋,我们就往前走一步。
这个仗,是她们跟我们一块打的。”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
奥布莱恩摆了摆手,继续说:
“第二件,河对面的联邦军,最近有点小动作。
往我们阵地上扔火球,扔石头,骂脏话。
昨天还朝天上放了一枪,示警。
我们的同志没有还击。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人知道——对面那些兵,大部分是被抓壮丁抓来的。
他们跟我们一样,是工人,是农民,是被资本家逼着上前线的。
他们扔火球,是因为他们害怕。
他们骂脏话,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仗。
我们不打他们。
第1123章 截然不同的美共战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