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他的东线在等我们的春季攻势,他的华尔街在崩盘。
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抓人。
抓不了真正的凶手,就抓一个够分量的替罪羊。
丘吉尔就是那个够分量的替罪羊。
但这只替罪羊救不了他。
替罪羊只能让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多撑十分钟。”
克朗茨把大衣扣子重新系上,站起来说:
“我同意施密特说的。
罗斯福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的春季攻势什么时候发动?
东线的补给线已经恢复了,太平洋舰队也到了西海岸。
美共那边在等我们的信号。
我建议——把原定三月的攻势提前到二月。
趁他们内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打。
罗斯福现在焦头烂额,他的指挥系统被胡佛的死撕了一道口子,他的情报网被我们的特种作战人员捅了一刀,他的公众信任被丘吉尔的案子踩了一脚。
这个时候打,事半功倍。”
韦格纳从窗前转过身来,走回桌前,坐下来。
他翻开文件夹,又看了一眼那份情报。
然后他把文件夹合上,推到桌子中间,对克朗茨说:
“春季攻势的事,你跟东线指挥部商量。
不要提前太多,一个月够了。
现在是十二月,二月进攻。
让罗斯福过一个安稳的圣诞节。”
他停了一下,嘴角又往上牵了一下,
“让他过完这个圣诞节。
明年就没有了。”
施密特把烟斗在烟灰缸边上磕了磕,站起来说:
“我去让外交委员会起草一份声明。
关于丘吉尔的事。我们不公开说太多,但可以让日共的报纸在东京发一篇评论,标题就叫——‘反共分子的末路’。
让全世界看看,一个反共反了一辈子的人,最后被他的盟友当成共产党抓起来了。
这件事其实都不用我们评论,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评论。”
韦格纳点了点头。
施密特和克朗茨收拾好文件,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韦格纳一个人坐在桌前,又翻开那份情报,看了最后一遍。他把情报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但味道还可以。他放下茶杯,拿起铅笔,翻开下一份文件——那是关于对日政策的细则草案。
他拿起笔,开始批注。
铅笔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窗外,柏林的天还是阴的,但远处的工厂烟囱冒着白烟,烟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慢慢升起来,散开,融进风里。
一切都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