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院子里那袋米。看到她在吃联军发的药。
看到她咳嗽轻了。
我想了三天,想不明白一件事——如果联军是坏人,您们为什么要给我家里面送药?”
中村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他从桌上拿起那碗凉粥,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晨风灌进来,带着冬天山里的冷气。
他背对着吉田站了一会儿,说:
“吉田,你刚才说你画不出来。
这句话比任何情报都重要。
你能画出来但不去画,说明你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了,比我们抓十个人、缴十箱炸药都管用。”
他转过身来,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的目光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他看着吉田说:
“你知道为什么高桥那些人能活动吗?
不是因为他们的计划多周密,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多厉害。
是因为他们还能找到年轻人。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们告诉你,皇军会回来的,联军是外人,日本没有亡。
这些话听起来有道理,对不对?”
吉田点了点头。
“有道理在哪里?
有道理在它利用了人心里的一个东西——归属感。
你从小被教育说,你是日本人,你属于这个国家,你要忠于它。
这个想法本身没有错。
人是需要归属感的,需要觉得自己属于一个群体。
但问题在于——谁来定义这个群体?
是那些坐在东京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人,还是你母亲那样在灶台前煮饭的人呢?
高桥会说,日本是你的国家,天皇是你的父亲。
但他不会告诉你,你母亲那袋米是朝鲜农民种的,你家里面的那瓶药是德国工人造的。
他不会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按国界分的,是按阶级分的。”
中村把粥碗推到一边,双手搁在桌上,十指交叉。
他的声音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你知道韦格纳同志吗?”
吉田摇了摇头。
“我只了解那么一点,但我在朝鲜的时候就听说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是的,韦格纳同志是德国人民委员会主席。
二十年前,他在德国的战壕里带着士兵起义,建立了社会主义德国。
他有一句话,我在党校学习的时候背过——他说:
‘新的政权不欠人民一个天堂,但它欠人民一条能走的路。
天堂是走出来的,不是画出来的。
画出来的天堂,老百姓看一眼就撕了。’”
中村顿了顿,看着吉田的眼睛:
“你刚才说你担心新政府画大饼。
我告诉你
第1054章 坦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