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阳将金红的光芒一寸一寸地铺过来。
太虚子不知何时到了。
他由两名弟子搀扶着,紫金道袍外裹了一件厚重的狐裘,面色依然苍白,修为气息不稳,但脚下已能站稳。他看着那座新墓,又看着林寒的背影,沉默许久,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太虚子直起身,声音沙哑却庄重,"从今日起,昆仑镜由先生执掌。先生代我守这昆仑三年,三年之后,若先生愿还,我亲自下山去接。若先生不愿还……"
他顿了顿,笑了笑:"那这昆仑,本就该是先生的。"
林寒转过身,看着这位修为折损三成、心境却豁然开朗的元婴老修,没有推辞。他伸出手,太虚子将一面缩小成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放在他掌中。镜面冰凉,触手之际,一股浩瀚而温和的信息流涌入林寒的识海——那是昆仑墟三千年来的历代掌教记下的地脉图谱、灵药产地、古阵残篇、以及对赤霄界的一应情报。
信息量大得惊人,但被昆仑镜自行梳理成了一条条清晰的支线。林寒只拣了其中与"灵脉续封"和"界毒抑制"相关的部分浏览了一遍,便已觉得此前许多困惑之处豁然开朗。
"谢掌教。"林寒将昆仑镜纳入怀中,与那卷残缺竹简放在一处。
"该我谢你。"太虚子叹息一声,目光望向山坡下的太虚殿方向,"殿里那些人,还等着九月初九论道呢。先生打算怎么办?"
林寒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新坟。晨光落在青石碑上,碑面正中一朵青莲刚刚刻完,刻痕深处还残留着青莲汁液的碧色。
"论道照旧,日子不变。"林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只不过议题改一改。"
"改成什么?"
"改成——'修真界如何给凡人看病'。"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斩蛇剑在腰间轻晃,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初升的太阳终于挣脱了山脊的束缚,将万丈金光泼洒在昆仑雪峰之上,也泼在那座新坟上。
碑上的青莲在光芒中仿佛微微活了过来,花瓣上的晨露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太虚子站在墓旁,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背影,忽然对身边的弟子低声说了一句话。
"记住这个人。记住今天。"
"往后三千年,昆仑山要换一个守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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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太虚殿。
殿内座无虚席。药王谷两位长老一左一右坐在左侧前排,雷州谢氏这次来了嫡系子弟谢玄庭,东海剑派的副掌门霍青云也在列,中州周氏、南疆巫门、北漠刀宗……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修真势力都派了人来。他们都听说了三日前太虚洞中的变故,也听说了昆仑镜易主的消息。
此刻大殿正中的主位上,坐着的不是太虚子,而是一个穿着旧青衫、面色微白、腕上缠着一缕碧色丝线的年轻人。
太虚子坐在他下首一张蒲团上,闭目养神。这个座次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诸位。"林寒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住了殿内的窃窃私语,"这次论道,原本要争的是灵脉归属、秘境分配、修行资序。这些东西,往后三年,由昆仑镜排定,不必再争。"
他从怀中取出那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在众人眼前一晃——镜面映出殿内所有人的倒影,但那些倒影旁边,各自浮现出一行细小的金色文字,是每个人的灵脉负荷值、修为瓶颈期、以及近三年内的灵药消耗数据。
第二百零六章 第一缕晨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