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倾斜,酒水洒了满袖也浑然未觉。
这哪里是呆气?
这分明是从一截寻常柳枝里,推演出了整座大奉江山的水利、农工与造物大道!
主位之上,工部尚书荀绍手里的茶碗停在嘴边,神色震动:
“以柳推缆,以波算闸……”
“崔大人,这王玄机胸中装的不是风花雪月,是一座工部衙门啊!”
工部郎中许盛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胡子乱颤:
“好!好一篇《天工物序》!”
“草木乃固堤之桩,百川乃转运之脉!”
“这才是真正的格物致知,这才是咱们工部梦寐以求的奇才!”
江南席位上,公孙陵与季伯明对视一眼,齐齐起身长揖:
“王兄穷究天人,字字皆是经世实学,吾等拜服!”
王玄机规规矩矩回了一礼。
回到首席坐下,他小声对顾辞道:
“顾兄,这太液池的柳树水分极足,若是用来编织防汛的柳筐,韧性当比寻常荆条高出三成。”
顾辞眼底漾开笑意,替他满上一杯温茶:
“王兄说得是。”
“回头我去内务府讨几车柳条。”
薛明阳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王兄,牛啊!”
“别人折柳是送别,你折柳是搞基建,把那帮老头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江行简温润一笑,与顾辞对视一眼。
两人的默契早在一笑之间。
江行简整了整袍衫,从容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