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把夜行衣脱下来,重新套上那件水红色的裙子。
又从匣子里翻出一小盒胭脂,是沈灵儿给的。
她打开盒子,用手指蘸了一点,胡乱抿在唇上。
铜镜里,她的脸红了一片,不知道是因为胭脂,还是因为别的。
云疏月深吸一口气,抱起桌上的木匣,转身出门。
她本该走正门。
可走到顾墨染房门外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住了。
抱着木匣,心里打鼓。
要是王爷问她这东西哪里来的,她该怎么说?
要是王爷问她为什么要献这个,她又该怎么答?
云疏月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忽然转身绕到房子后头。
后窗半开着,透出一线烛光。
她眼睛一亮。
不如从后窗悄悄把东西放桌上,然后就跑。
这样既能把东西送到,又不用面对面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这主意好。
云疏月抱着木匣,提气跃起。
身子腾空,轻飘飘往窗口飘去。
她的轻功极好,这点距离闭着眼都能过。
可她严重低估了这件齐胸裙那繁复宽大的下摆。
裙摆在空中展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她刚飘到窗口,裙摆就卡在了窗棂的木格上。
嘶——
撕裂声响起。
云疏月的身子被裙摆拽住,整个人头朝下悬在半空。
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木匣,双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裙摆蒙住了大半个身子,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卡住了。
她拼命挣扎,想把裙摆从木格上扯下来。
可越挣扎,裙摆卡得越紧。
顾墨染正靠在榻上,翻看着系统光幕里的《早稻驯化法》。
忽然听见窗棂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
一团水红色的布料卡在窗户的木格上,随着挣扎一晃一晃。
那滑稽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干什么?不许在本王的窗口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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