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胸前赫然别着一枚鲜红如血的缎面红领结,右手卷着一份发黄的报纸,看似悠闲地斜倚在生铁立柱旁,目光却极度警惕地频频扫视着每一节缓缓滑过面前的运煤车厢。
郑耀先如同一只悄无声息的夜蝠,自闷罐车厢顶部的通风天窗滑出。
他伏在满是冰霜的铁皮车顶,整个人几乎与浓黑的夜色融为一体。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穿透弥漫的白色蒸汽,死死锁定了三十米外那个红领结的下半身。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那人看似随意的站姿,双脚脚跟却微微向内靠拢,脚尖外展约六十度,两膝笔直绷紧,那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操典烙印在骨髓深处的军操立正习惯。
更致命的是,当那人抬手看表时,右手手背微微抬起,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虎口处,赫然横亘着一道深凹发白的马鞍形老茧。
那是常年高强度射击南部十四式大正手枪留下的独有骨茧!
“日本中野学校出来的便衣。”
郑耀先伏在车顶,在赵简之耳边吐出极低的气音:“加水塔二楼的水箱暗槽里,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枪口正对着咱们车厢的大铁门。只要刚才咱们从正门跳下去对暗号,一梭子就能把人打成两截。”
赵简之眼角肌肉狠狠抽搐,握紧了手里的消音枪,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六哥,怎么办?绕过去?”
“不绕。”
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中杀气陡然凝聚:“既然多田骏送上门来一个识途老马,收了他的狗命,正好用他的通行证进城!”
话音未落,列车最后一节车厢滑过加水塔正下方的一瞬间,机车锅炉突然喷出一大团白茫茫的高温蒸汽,将整座水塔底部彻底笼罩在一片浓白如雾的盲区之中。
就是现在!
郑耀先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
他自三米高的车顶凌空滑降,双足落地的刹那顺着煤渣斜坡毫无声息地向前翻滚泄力,整个人借助蒸汽的掩护,如鬼魅般贴地疾进,眨眼之间已逼近那名便衣特工身后三尺!
那名佩戴红领结的日军便衣也是警觉极高之辈,蒸汽扑面的刹那,耳廓微微一动,右手闪电般朝西装下摆的暗袋掏去。
然而,他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枪柄冰冷的木托,一只冰冷刺骨、宛如生铁铸就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自他脖颈后方悍然扣紧!
咔嚓!
郑耀先左手扼喉,右臂自下而上猛然一错,干脆利落地扭脱了对方的下颌骨,生生掐断了其咬破槽牙毒囊的最后一丝可能。
那名日谍瞳孔骤然放大,剧烈的剧痛让他双目充血,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闷响。
他拼命想要蹬腿示警,但后脑勺上,一个冰冷沉重的圆形铁管已经死死顶住了他的延髓中枢。
那是加装了双重消音网的西班牙马牌撸子手枪。
“替我向
第633章 前门车站消音枪毙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