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百姓凄厉的惨叫声顺着秋风飘上了城头。
“伯爷,这帮鞑子在干什么?”
副将瞪大了眼睛,扒着垛口往前探出身子:“放着颍州大营不打,他们这是……在抢新粮?”
事出反常必有妖,建虏南下不夺坚城要塞,反而在乡野间四处刨食。
直到两日后,一骑驿卒自东南方向狂奔入城,带来了总督马士英盖着火漆的加急钧令。
李守鑅一目十行扫过信纸,脸色猛地变了数次。
“难怪……”
李守鑅咬牙骂出声:
“正面啃不动咱们的防线,改下三滥手段了!
多尔衮是想故技重施,南下劫掠!”
钧令上不仅有马士英的调遣,更附着乾清宫里天子的旨意。
“步卒守坚城,骑兵尽出!不结大阵,散为恶狼,四出撕咬!”
李守鑅猛然转身,对着身侧诸将高声断喝:“传我将令!”
“留步卒万人死守颍州城池与土堡,炮火全天候戒备!”
“三千四百精骑,立刻拆成三队,配双马,带足干粮!”
李守鑅粗糙的手指点在木案上的军图上,重重划出一个圈:
“以颍州城为轴心,巡护方圆二十里内的所有乡镇!日夜轮换!”
“建虏聚成大队,咱们就不硬碰,只管拖住!
他们要是敢拆成几百人的小股下乡打草谷,就给老子狠狠扑上去宰了他们!”
“得令!”
三队骑兵应声而动,城门轰然洞开,铁骑踏碎门洞积水,直扑乡野。
淮水南岸,寿州。
此地北枕淮河,东北倚靠八公山,地势险要,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寿州西郊的大营内,广昌伯刘良佐披着风披,单脚踩在木凳上,大口喝着滚烫的羊汤。
人送外号“花马刘”的他,一抬眼便透着股精明算计。
这两三年在江淮夹缝求存,上有崇祯皇帝杀鸡儆猴的屠刀悬着,后面营里又派了督政官。
刘良佐收敛了许多,再不敢像前几年那般肆意祸害乡里。
好在朝廷官仓如今丰裕,各营军饷月月按时拨付,连老营精锐的皮甲都换了一茬新的。
帐帘被粗暴掀开,参将曹虎提着一封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快步抢进:
第502章 抢回粮车斩狗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