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五千人。
加上何洛会手头最多三四千留守的八旗。
整个辽东战场上,清军能够调动的机动兵力,满打满算不到万人。
不到万人,面对建制完整,士气正盛的关宁军。
这仗,是不是得换一个打法了。
“大帅。”
吴国贵跨出一步,率先说道:
“大帅,眼下建虏援军一路疾驰,战马疲累,且不知咱们主力已经转道凤凰城!”
郭云龙上前一步:
“大帅!建虏人这么少,咱们真要按原计划拍拍屁股上船走人?
这肥肉送到嘴边,不咬下一口,对得起辽东死去的父老兄弟?”
诸将齐刷刷望向吴三桂。
吴三桂迟迟不说话。
能重重削弱建虏、壮大关宁声势的机会,甚至这一战的战功,能让他在朝廷的地位无可替代!
“若是能把辽东的建虏打退,甚至击溃……”
方光琛捋着胡须:
“辽东腹地便再无一人能阻拦大帅。届时别说是凤凰城、宽甸,便是咱们挥师西进直叩沈阳城门,多尔衮也只能在关内干瞪眼!
到了那时,他不想调大军回防,也必须调大军回防!”
多尔衮想用援兵虚张声势吓退关宁军,空出双手去掠夺江淮。
吴三桂的手掌按在御赐腰刀龙首吞口上。
“打。”
简简单单一个字吐出。
“大帅下令吧!”吴应麒高声大喝。
吴三桂目光钉在舆图上一处极其狭窄的地段。
那是自盖州往东、穿过辽东群山通往凤凰城的必经之路。
分水岭隘口。
两侧皆是山谷,中通一线,最窄处仅容六马并辔。
“盖州留下的断后兵马,现在在何处?”吴三桂沉声发问。
吴国贵立即回话:
“高得捷带了三千步骑,仍在盖州外围虚张声势,每日多放烟火,做出主力仍在准备攻打海州的假象。”
“传令给高得捷!”
吴三桂大步走到桌案前,猛地拔出一柄令箭,狠狠掷在地上。
“命高得捷部,立刻放弃盖州外围防线!
全军拔营,佯装被建虏援军惊退,往东南凤凰城方向仓惶撤退!”
“让他给老子装得像一点!大车、旗帜、破烂军械,沿途扔一路!
越慌乱越好,把席特库的斥候引过来!”
诸将屏息聆听。
吴三桂猛然转头,看向郭云龙与吴应麒:“郭云龙!吴应麒!”
“末将在!”两人齐步踏出,重甲相击,铿锵作响。
“命你们二人,各领四千关宁骑兵,配双马,一人携三日干粮!
自凤凰城隐秘开拔,抄近道钻入分水岭密林!”
“席特库奔波千里出关,立功心切。
见盖州明军仓皇逃窜,必定以为大军劫掠完毕准备撤离,绝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战机!”
“等他的骑兵前锋撞进分水岭狭道……”
吴三桂手掌猛然合拢:“前后堵死,滚石擂木全给老子推下去!
关宁铁骑自两侧居高临下反冲!”
“得令!”
郭云龙狂笑领命,与吴应麒同时抱拳,大步流星冲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