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收刀入鞘。
“告诉郑家水师,大船全往鸭绿江口靠,能装多少装多少,一粒米都不许留给建虏。”
“诺!”郭云龙抱拳领命,转身欲走。
营帐外马蹄声忽止。
一名背插三支红翎的斥候撞开帘布,单膝砸在泥地上:
“大帅!海州急报!”
大帐内喧闹声戛然而止。
军师方光琛跨前一步,接过斥候手中的蜡封竹筒,挑开蜡印,展开细绢。
他的面色忽地一沉。
“大帅。”方光琛抬头看去。
“出关的建虏援军越过了锦州,抵达海州,领兵的应该是席特库。”
吴三桂靠在椅背上,眼皮微抬:“具体到了多少人?”
“精骑五千。”方光琛捏着细绢。
“探马跟了整整两日,后头辽西驿道空空荡荡,再无一兵一卒跟进。”
吴三桂愣住了。
帐内的吴国贵、郭云龙、胡国柱、吴应麒等诸将,皆是面面相觑。
“五千?”
郭云龙怪叫出声,抓了抓头盔:
“多尔衮脑子被驴踢了?
盛京的老巢被咱们翻了个底朝天,海州何洛会缩在城里装死,祖宗坟茔都快被刨了,就派五千人回来救火?”
关宁军两万余众渡海,皆是久经沙场的百战精锐。
多尔衮要想在野战中彻底打退关宁军,没有两万以上的满蒙铁骑,连想都不用想。
派五千骑兵出关,连给关宁军塞牙缝都不够,何谈解海州之围、保盛京安全?
吴三桂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屏风上的巨大舆图前。
他的视线从辽东移开,掠过山海关,直接扎进关内的中原与江淮腹地。
“不对劲。”
吴三桂眯起双眼,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叩:
“多尔衮手握十数万入关大军,抽调万人回防辽东,最是正常不过,可他偏偏只调了五千人。”
方光琛走上前接话:
“大帅,建虏在中原定有天大的图谋。
多尔衮舍不得撤兵,他在赌!
赌大帅不敢在辽东平原同海州守军与这五千援军决战,赌咱们劫掠完毕便会自行撤回关内!”
“多尔衮,哼!好大的胃口。”
吴三桂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胡国柱:“磨墨!传信南京!”
亲兵迅速备好纸笔。
吴三桂提起狼毫,笔锋疾走:
“臣三桂谨奏:
虏廷回援海州之兵仅五千骑,后无继甲。
建虏主力仍滞留关内,其志必在江淮秋粮与腹地要塞。
伏乞圣上严饬江北四镇及各路兵马,慎防虏贼雷霆之击。”
他将信纸折叠,盖上关宁总兵大印,递给斥候。
“走快船,自旅顺出海,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乾清宫!一刻不许耽搁!”
“诺!”斥候接过密信,冲出大帐。
信送走了,营帐内的吴三桂仍在沉吟。
原本定下的方略,是如果关内清军回援超过万人,关宁军便有序撤离,不会在辽东拼消耗。
因为孤军悬于海外,一旦野战受挫,后无退路,迎来的便是灭顶之灾。
可现在,席特库只带
第500章 这仗得换个打法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