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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罪将做了狗,愿向督师递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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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地上。

    他将卷轴平铺在案头,额头重重磕在桌角。

    “天子尚在……大明尚在啊!”

    他扯着自己的散发,嚎啕痛哭,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落进外间亲随耳中。

    “罪将该死!罪将做了狗啊!”

    哭声未歇,张文富猛地抓起桌案上的短刀,一刀挑断腰间清廷腰牌,狠狠踩碎在泥水里。

    不到半个时辰,荆门南门发出刺耳的门轴转动声。

    城门洞开。

    一名参将带着张文富的降书、副将大印和两千守军名册,徒步跑出关厢,在明军前沿雪地上跪伏请降。

    李过行伍多年,未敢大意。

    他挥手调派两千精锐步卒先行压入城门,抢占各处城门楼与军资府库,收缴降兵佩刀火铳。

    直到四门落锁、暗哨布齐,李过才策马护送堵胤锡的青布马车入城。

    街道两侧店铺紧闭,残雪堆在檐下,不少百姓透过门缝往外瞧,满城寂然无声。

    县衙大堂外,风吹得老槐树枝桠乱响。

    张文富脱去了武官袍服,光着膀子,背上用麻绳捆着一把带刺荆条,面朝大门跪在冰凉的条石上。

    寒风刮过,他裸露的背脊冻成紫红,伤痕累累。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文富整个人趴倒在地,前额撞在青砖上:

    “罪将张文富,恭迎督师大人!罪将罪孽滔天,请督师明正典刑!”

    堵胤锡迈步跨过门槛,停住脚。

    亲卫挎刀跟在身侧,提刀上前,刀尖一挑,割裂了张文富背上的麻绳。

    荆条落地,带下几星血珠。

    “起来吧。”

    堵胤锡走到公堂正中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

    “北风刺骨,赤身跪在地上,成何体统?取棉袍来。”

    两名亲兵立刻抖开一件半新的大明军将红呢大氅,披在张文富肩头。

    暖意裹在身上,张文富反倒抽搐得更加厉害,鼻涕眼泪横流。

    “督师……末将心里冤,末将心里苦啊!”

    堵胤锡在主位坐下。

    张文富捶打着地面,声音撕裂:

    “当年建虏入关,声称是替皇帝讨贼。

    紧接着京师陷落的凶信传到湖广,天下大乱……末将缩在荆门,不知天子南巡留都,只道乾坤覆灭,君父皆亡!”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天灵盖,咬牙切齿:

    “末将不愿从贼,又听信了鞑子的鬼话,以为真有义军替大明杀贼,这才稀里糊涂开了门!

    可他们占了城池便要剃发易服,这哪里是王师,分明是茹毛饮血的禽兽!

    末将……末将那是当了汉奸国贼啊!”

    说到这四个字,张文富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

    诛九族的死罪,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骨头软了。

    他仰起头,喉咙发紧:

    “督师……那天子诏书上写的,当真不论前罪?朝廷……真能容得下末将这颗剃了发的脑袋?”

    堵胤锡拍了拍案头的诏书。

    “金口玉言,颁行四海,万民共鉴,岂能有假?”

    堵胤锡声音抬高三度:

    “陛下圣明,知晓北地与荆襄军民多被鞑虏诓骗胁迫。

    只要胸中尚有华夏衣冠之念,能反戈一击共赴国难,不仅前罪尽消,收复城池后,朝廷论功行赏,绝不吝惜官爵!”

    张文富整个人泄了力气,再次跪伏下去,磕头如捣蒜:

    “圣天子在上!罪将万死难报君恩!”

    大明这道诏书,给了降将一条反正的路。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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