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在空旷的镇子上回荡。
“赵姨,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站起来,“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赵玉兰也站起来,送我们到门口。临别时,她抓住我的手,苍老的手指冰凉而有力:“小逸,你舅舅那个人,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他做这些事情,不只是为了证明他的理论。”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向你妈证明——她错了。”
她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站在门槛里,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照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妈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也是他最恨的人。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她的选择是错的,他的路才是对的。”
我站在夜色中,看着赵玉兰关上了门。
门缝里透出的最后一缕灯光,像一根燃烧殆尽的蜡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林峰站在我旁边,轻声问:“现在去哪儿?”
“回旅馆,”我说,“我要把这封论文从头到尾看一遍。”
我抱着铁皮盒子,朝旅馆的方向走去。脚下是青石板路,被夜晚的露水打湿,映着月光,泛着幽幽的光。
走了几步,我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玉兰的老房子。
青砖瓦房在夜色里静默着,像一个沉默的老人,守着一个被埋藏了很久的秘密。
“林峰,你说,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执念,才会花二十年的时间去证明自己是对的?”
林峰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他输不起吧。”
我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输不起的人,往往从一开始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