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金色倾泻,箭身如蟒身,箭头似兽牙,蛮奴心房提起,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月光锏,脚下一防一守,紧张的气氛莫名达到了最高点。
歘——
穿透耳膜的震动响起,三箭齐齐发出, 犹如三支夺命的银枪破空刺来,蛮奴双眼一眯,正要迎面去破,却突然,那三箭及至近前,骤然虚实变位,形如一圈一圈扩散开去的涟漪箭雨,有如万千箭矢落下……
蛮奴心神一颤,立即委身贴地避过,然而那箭雨好似长出了眼睛、有了生命一样,竟调转了方向,再次朝他袭来。冰墙复起,那箭雨却如穿棉絮般轻易,蛮奴震惊得差点吐血,可眼下他满腹心思皆在逃命,根本没有时间去做什么表情。
“住手!住手!你们给我住手!”一排长长的火龙队伍不知何时闯入了战场,当先的女子怒目圆瞪,高举着火把厉声呵斥,“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居然胆敢在这里造次作乱!”
两人的注意力骤然被分散,蛮奴腾挪转移的步伐稍慢了一步,就被那穷追不舍的箭雨堪堪擦过了脸颊。灼热的血液一滴一滴砸落在田间泥水里,晕开一片血花,隐含着冰气的血花氤氲开去,荡涤破开少许暗色,在这血花的映衬下,近旁的败草枯土则显得格外醒目。
董夏清垣被那女子的大胆惊了神,又思及目下并非杀他之良机,眼见他已然落了败相,旋即收手,召回了矢月箭。而那箭雨将将化散在蛮奴眼前半分之处,惊险之极,唯有当事人蛮奴自己最清楚。他瞳孔紧缩,握住月光锏的手微微发颤,看向董夏清垣的眼神满是惊骇。
而董夏清垣则敛起周身威压,撤去遮天蔽日的暗云,拧眉看向了那胆气十足的女子,“你又是谁?一介毫无修为的凡俗,竟也敢带人闯进修士之间的战场?”
天光复明,随苹之将手里的火把递给了身后的明择,“我虽凡俗,但受域主之命护守这方土地,就决不允许尔等在此作乱!”
这时,闰捷瞧清楚了蛮奴的脸,紧忙上前凑在随苹之耳边低声提醒,“随姐姐,那个人我认得,他是跟域主一同进城的!他还给域主驾马呢!”
随苹之闻言,脸色更青了三分,她派人将蛮奴扶起,厉声问道,“你既是域主随从,为何带头作乱,将此地田作毁于一旦!你可知道,就你们方才这通斗殴,毁了山河域近一半的田作!”
蛮奴刚刚缓过神来,就被兜头一顿指责,他摸不着头脑地放眼望去,看了看四周遍成焦土的地,还有被各种碎冰污水压倒的稻苗菜根,心里很是发虚。话说到这里,他已然明白眼前的女子就是郡主口中的随苹之了,而随苹之嘴里的域主,便是郡主。“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是他!是他非要动手的!”
被指作罪魁祸首的董夏清垣也是一脸莫名,他心里冷笑,这明宫堂堂的露山护法,居然在一个凡俗女子面前如此卑微求饶??“我记得此地乃属山河郡辖内,何时成了山河域了?你们所谓的域主,又是何人?”
这一问倒是问倒了随苹之,域主没有透露过名姓,便是域主这一称呼,亦是她自己为表尊崇而自起的。但现下可不能长对方威风,灭了自己气势,她咳了两声,掏出了令牌,“我们域主可是城主的人!此乃城主亲赐令牌,特许此地更名,区别于其她寻常郡县!”
董夏清垣皱了皱眉,仔细辨别了她手中的令牌后,联想到方才那句“域主随从”,眸中厉光立即射向了蛮奴,“阿黛竟为此地改了名?!她现在人呢,在哪里?”
蛮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落在了远处的朦胧山间,不情不愿地开口,“进圣岱山了。”
随苹之敏锐地捕捉到两人对话中的信息,很快意识到那个男人口中的阿黛,便是救她们出水火的域主,她正要继续问责,又被一个突然闯入视线的人打断。谢闻知半身风尘地赶到,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圣岱山,瞪着眼看向蛮奴,“副队!郡主真的进山了??这可怎么是好,郡主要是出了事,咱们脑袋都得搬家啊!”
闰捷适时凑近再次提醒,“这个也是域主的随从。至于那个身穿紫金头戴玉冠的男人,估计是咱域主的追求者。”
随苹之心领神会,眼见那紫金男子抬脚就要往圣岱山方向去,她赶紧上前拦住,正色开口,“这位修士,你擅闯我们山河域,打伤我们域主的随从,又毁了我们域中大半田地,一句道歉没有,半点赔偿未见,难道就想这样离开?”
董夏清垣这会知道她是原初黛的人,眼里的厉色也收敛了些,他素手随意自虚空一抓,便取出一块四方金砖来,“这个作为补偿,够了吧?”
随苹之接过金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只是,她的理智到底没有被彻底买断,再次出手拉住了要走的董夏清垣,“诶诶,这位修士,您别急啊!你看啊,我们域主离开之前特意叮嘱我要照看好域中百姓,顾好城中草粮田产,可今日经你这么一闹,金秋的收成是指定不成了,来年的储粮更是无望,我护佑无力,来日自当去域主面前请罪,可你作为此事的祸首,扔下点钱财就想了事,是否太过轻慢我们山河域了?”
董夏清垣一把甩开她的手,“你究竟要如何?”
随苹之笑了笑,让人把蛮奴也推到前面来,又给他们二人手里一人塞了一把锄具,“自己犯的错,自己身体力行补救,不可采借金银财物脱罪脱身,此乃我作为山河域守令,刚刚定下的法条之一。两位既都识得域主,自当知晓域主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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