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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有权,是平等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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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窜的虚影,原初黛忍不住摇头,“改变一个人都不易,何谈改变千千万万人。”

    董夏清垣揉了揉她的头,“不怕,有我陪你,再难又有何惧?”

    原初黛微微一怔,她只是一时感慨,可从没有想过要去做这艰比登天之伟事,这种事,大约只有……只有像师傅那样的奇女子才能胜任吧,穷极一生去为天下所有生命闯出一条青云之路,让人人皆有反抗欺辱的力量,让弱者亦有成为强者的可能,这样的伟大壮举,可不是常人可以轻易坚持下去的。

    盖因人之本性,最难更易,如止风这般长期跟在董夏清垣身边的近侍,身份地位已超过世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乍听得她这番人人平等的话都一时接受不能,震撼非常,就别提天底下那些世代困于欺压的寻常之人了。她力之有限,实在做不来这等强行启蒙亿万民众的难事,至多出于心软之故,对身边之人,对自发觉醒之人相帮一二。

    可她却没有想到,董夏清垣似乎比她更有魄力,即便误以为她要做那千难万险之事,也没有退缩,反而如此坚定说出要陪着她这种话。

    想到此处,原初黛凑近了他,“你没有被我吓到吗?今日这话,放在外面,只怕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过。”

    他温柔一笑,答道,“你是何种模样,我早已熟知于心,又怎会被你吓到。”

    “你要相信,我爱上的,就是最真实的你,无论你说出多惊世骇俗的话,或是做出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因为,我始终信你。”

    原初黛的心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退坐回自己位子上,“那就好。若是你什么时候动摇了,那我可就不要你了。”

    董夏清垣苦笑,“不敢。”

    “对了,你送我的百里银河扇,那里面有一个黑木盒子,装得是什么法宝?”原初黛忽然想起这件事来,她穿上那丝衣,竟连雷击都没有感觉。

    “是星尘衣,天品防御法器,不仅刀枪不入,不惧水火,还轻若无物,自带涤尘之效。而且,不同于佛光衣,星尘衣没有使用限度,只要你还活着,一日不脱下它,它就能自己汲取天地灵气自行修复。”

    原初黛惊叹,“怪不得,如此神通。”

    “夜快深了,今日你消耗太过,要早些歇息,芝灵氏的事,暂且不要去想。你现在最要紧的,当是加紧修炼才是,其他的闲事,能暂且放下就放下,无需多管。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就告诉我,让我去办也成。而你,不能停留在初境太久,要尽快突破晋升,早日至中境,甚至末境。只有你自身强大了,才有应对未来危机的资本。我虽愿时时刻刻守护着你,但更希望你在面对任何危境之时,都有游刃有余的自保之力。如此,我才会更安心。”

    原初黛欣然认可他的意见,关于修炼这一点,没有人会比她更想自己尽快晋升。只是,洛老还陷在宫中,裳霓也还没有走出阴霾,芝灵氏泯灭天良的作为尤其让她心惊胆战,不知道以她们的毒辣心肠,对学府里的学子又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如此种种忧虑,她还如何能安心修炼呢?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洛老和其余学府中人怎么说,也算是因我之故而招致困狱之灾,我怎么能完全不顾她们的安危呢?”

    提到学府,董夏清垣又是一脸欲言又止,若她知道学府如今境况,只怕绝不会袖手旁观,可若故意瞒她,岂不是不尊重她?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着自己思想的人,若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让她一无所知,却让她陷入不仁不义的骂名,自己哪里还配说爱她?

    犹疑再三,他决定还是如实告知,“洛老那边你暂且不必担心,他乃伴神境大能,如今自愿领罪留在宫里,无非是想以此来堵住世家悠悠众口。只是,学府那边,却是真的不好。芝灵靖带着她的虎威营亲卫四部接手了整个学府,日日将掌师学子们驱赶入试炼谷,猎人射杀取乐。”

    “什么?!”原初黛猛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就要往外冲去,却被董夏清垣拦腰挡住,“你冷静些,芝灵氏是奉旨查案,你若干预,便是违逆圣意。何况此事涉及逆流乱党,人人避之不及,你偏偏往前凑,这不是自送把柄去虎口吗?”

    原初黛挣脱了数下没有成功,但好歹把情绪缓冲了下来,“那怎么办?要我眼睁睁看着昔日的掌师同门就被芝灵氏如此虐杀取乐吗?跟随元嫆之流欺辱过我的,我自是不在意她们死活,可那里面,还有曾经教导过我的掌师和许许多多无辜的素衣学子啊!”

    董夏清垣将她扶到座位上按稳,慎重道,“你想救人可以,可是不能就这样直接连夜闯过去。你现在满目怒火,任是遇上谁也成不了事,更何况是那芝灵氏?要我说,你今夜哪里都不能去,就好好睡上一觉。待明早起来,你思维清晰,自然能想出一个不起冲突,却也能一试的方法。”

    原初黛忍不住抬起白眼瞪他,“你这一晚上给我灌输这么多恼火的信息,叫我怎么能睡得好?”

    他无奈垂眸一笑,手自虚空处取出来一个埙,另一只手做出恭请的姿态,“那就请让我为女君吹奏一曲《西江月》,助女君入眠。”

    原初黛淡眉微扬,在他的引导下往内室走去,“垣公子还有多少才艺是我不知道的?”

    董夏清垣只笑不语,待重重床幔落下,确定原初黛合眼躺下之后,他才闭好门窗,翻身倚在外间的悬窗之上,开始奏响手中的埙乐。

    《西江月》安适恬静的词经由浑厚低沉的陨声传出,曲调莫名变得静谧悠扬,给安静的夜增添了几分安详之感。然而,在这样宁静安详的夜里,并不处处如此间如此岁月静好。在一处金碧辉煌、酒池肉林的欢娱之地,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血腥的暴力泄愤。

    黄金台的一处暗房里,花云衣拖着鲜血淋漓的腿,一点点往仅有的一扇小窗口爬去,眼里满是惊恐无助和悔恨难当,而紧跟在其后的,是一向以谦逊厚德示人的乌首诚。

    乌首诚一身锦绣华服,素来温和有礼的面孔此刻化作狰狞恶毒的嘴脸,“贱人!整整八座金山,就为了你那张肤浅倒人胃口的脸?!”他眼中满是恨不得将花云衣凌迟的杀意,可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化杀招为纯纯泄恨的脚踢,狠狠踹在了眼前女人的身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黄金台的少东家?!我给你们花家一分脸,你花家才有今时今日的荣华富贵,我要是不给,你花家祖宗八辈来给我提鞋都不配!”

    花云衣脸上满是血泪,她可怜兮兮地摇头哭诉,“诚哥哥,你说过我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忘了我们的海誓山盟了吗?你忘记了曾对我的铮铮誓言了么?我们以前那么相爱,就算是路上一只猫抓破了我的鞋,你都会帮我出气,买无数的玉石宝鞋来赔我,可自从我的脸毁容之后,除去收账之日,你就再也不来找我了!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恢复容颜,和你重新相爱啊!”

    乌首诚气极反笑,一把掐住她的脸,指甲狠狠在上面一划,疼得花云衣立时大叫起来,可惜她力气甚微,根本挣脱不了。他看着她脸上自伤处汩汩冒出的血顺着自己的手掌流下,笑得阴森可怖,“爱?你真可笑,我堂堂世家嫡子,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破落门户里出来的低贱女子?要不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你此刻早已是具凉透的尸体。”

    花云衣大受打击,可她还来不及悲戚自己有眼无珠,就听到“利用价值”四个字,惊得浑身哆嗦,她紧紧抱住乌首诚的手,苦苦哀求,“阿诚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想想以前,想想我们的快乐时光,我好歹曾经是你的女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啊……花家,对,花家还能继续为你做事,我会弥补的,我会拼尽一切帮你把钱赚回来的!只求你别这样对我,你要是把我丢在这里,还不如一刀结果了我!”

    乌首诚狠狠一甩手,像扔抹布一样把她甩在地上,看都没看一眼,只顾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污,语气冰寒刺骨,“不过一个疏解欲望的器物,也配称我的女人。你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好生为我们的贵客表演服务,争取表现好一些,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所在,否则,休怪我把你的父亲母亲和妹妹,都送来与你作伴。”

    花云衣如瞬间被抽走了魂一样瘫在地上,眼泪彷如忽然干涸,讷讷开口,“乌首诚,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乌首诚冷冷瞥了她最后一眼,压低了声线道,“呵,绝情?你犯下如此大错,落在我手里,我还留你一条命让你活,要是落在她手里,你花家三族都要被剥皮抽筋去做奴军。真是十足的蠢货!”

    他阴沉着脸骂完最后一句,快速走出了暗房,绕过两条弯曲的廊道,走进了另一间明媚的雅房。雅房里,坐着八名身着军服的女子,她们身旁皆摆放着一方长盒,盒子里各整整齐齐码着七个储物戒。

    乌首诚一进来,先是饱含歉意地施了一礼,随即解释道,“诸位姐姐见谅,此事乃是诚御下无方,是我素日里太过骄纵下属,才让她们有恃无恐,胆大妄为到连挪用金库都敢犯。此次让姐姐们空跑一趟,是我的不是,故此,我特意给姐姐安排了别的节目,还请各位姐姐一定赏光。”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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