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你来的。”
“但我让你劈。”
“你知道为什么么?”
顾长生站在第九十五阶,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而稳。
他想了想,咧嘴答道:
“因为我刚进门。”
“这刀,得见血,门才算真开?”
苏白笑了笑。
“答对一半。”
“另一半呢?”
顾长生这回沉默得久了一些。
山风卷过,问剑阶高处那股子酒意与清影,像还在他骨头里慢慢烧。
片刻后,他抬头,声音比方才更沉一分。
“因为你要让我自己知道——”
“以后我若真想替青莲开路,不是只往上撞就够了。”
“还得先学会——”
他低头看向山门前那口黑棺,眼底那股野烈锋意,一点一点拧成了真正的杀意。
“怎么替这座山,劈掉不配放进门里的东西。”
这一句话一出。
摘星台上,连司空长风眼神都不由一震。
雷无桀更是听得浑身发热,拳头捏得发白。
司空千落眼底亮得像火。
无双认真点头。
无心眸中也浮出一抹真正的赞意。
就连萧瑟,都沉默了数息,才极轻地吐出一句:
“这小子,是真的听进去了。”
苏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回,全对了。”
“那就去。”
话音未落。
顾长生根本不再废话,整个人一步从第九十五阶跃下!
不是跌。
不是摔。
而是带着一股刚刚被那口酒烧得正旺的锋意,自高阶直坠而下。
轰!
脚落第九十二。
再轰!
第八十九!
第八十五!
他不是一阶阶慢走下来,而是借着问剑阶的层层势,像一把刚刚磨成的刀,自高处顺路而落,一节一节把自己的气势砸得更凝、更实、更利!
山下人群几乎看得窒息。
因为这不是单纯冲下山。
这是——
借整条问剑阶的高意,给自己开锋。
谢宣站在第九十一阶,望着顾长生那一路坠阶凝势的身影,眼底都不由浮起一抹异色。
“好狠的法子。”
无心轻声道:
“也最适合他。”
“旁人从高处下来,是泄气。”
“他不是。”
“他是借高处往下磨刀。”
萧瑟缓缓道:
“苏白让他下这一趟,不是让他去逞勇。”
“是让他把刚刚喝下去、刚刚悟出来的那点锋,第一次真正砍到别人头上。”
“这是开锋礼。”
问剑阶上,萧玄看着顾长生一路坠阶,心头也狠狠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顾长生这样的人,会被苏白一句“像一把剑了”直接点亮。
因为他这条路,本就该是拿来劈向外面的。
而不是永远只在自己身上撞。
这一刻,萧玄甚至有一瞬羡慕顾长生。
羡慕他虽野,虽莽,虽带血,却至少已经知道,自己能替什么去出刀。
而自己呢?
还在第九十几阶的影子里,一边往上走,一边学着找。
这差距,不在天赋。
在“有了答案”之后,敢不敢立刻拿命去做。
想到这里,萧玄胸口那一点刚醒过来的东西,也不由又热了一分。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顾长生一路坠阶下去,终于真正露出一丝“这才像样”的满意。
“不错。”
“这一步,比刚才九十五那一脚,还像剑。”
李寒衣淡淡道:
“现在夸,太早。”
“还没斩下去。”
苏白一乐。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专门替我挑刺的了。”
李寒衣冷冷道:
“我是替你看门。”
“你要是收个只会在高处耍样子的废物,丢的是青莲的脸。”
苏白点了点头。
“说得也对。”
他转头看向山门下那口黑棺,眼里笑意仍在,可那笑里已开始起锋。
“不过放心。”
“我看中的,还没废过。”
山门下。
唐鹫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从苏白点顾长生出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手棺压山门,已经被青莲硬生生翻成了“给新锋见血”的第一块磨刀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本想来给青莲泼晦气,结果却变成了送上门给人立规矩、练新人的靶子。
这比被直接斩了,还恶心。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
顾长生落下来的势,不对。
太利了。
不是修为高得离谱。
而是那股子从九十五阶一路借势落下来的“锋”,已经开始真正咬人了。
这不是普通年轻人凭一时血气冲下来就能有的东西。
这是苏白刚刚那一番开锋、再加上一口九十五烈酒、再加上一条问剑阶顺势磨下来的结果。
等于说——
青莲剑阁,当着天下人的面,用他唐鹫带来的棺材,现场养出了一把更像样的刀。
这局面,简直让人头皮发炸。
“装神弄鬼。”
唐鹫脸色阴沉,终于不再只想靠棺压势。
他袖中手指微微一动,一缕极淡极细的乌芒,已顺着宽袖滑进掌心。
那不是普通暗器。
而是一枚极细的“蚀骨钉”。
见血入骨。
不大。
却毒得很。
他今天当然不是单纯抬一口棺来砸场子的。
棺是势。
毒和暗手,才是真正要见血的东西。
既然青莲把这口棺翻成了“规矩”,那他至少得让这第一个冲下来的顾长生,真
第173章 新锋出鞘,谁抬来的棺,谁自己躺进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