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长队。
赵郡、恒山、平原、渤海等郡的使者,各世家大族的代表,一个接一个捧着表书,等候接见。
有人穿着簇新的锦袍,有人风尘仆仆从远道赶来,表书上盖着郡守的印信、族长的私章,言辞谦卑,字字恳切。
李琚在校场中央设了案几,逐一接见。
每有使者上前,他便问几句郡中民情、仓廪存粮、道路通塞,然后温言安抚几句,许诺安定地方、不滥征赋税。
使者们如释重负,躬身退下。
忙了一个上午,各郡使者陆续散去。
李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身旁的薛收道:“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向北进发,直指乐寿。”
号角声响起,大军拔营北行。
队伍浩浩荡荡开出长乐北门,旌旗连绵十余里,甲光映着初冬的日头。
水师的粮船沿永济渠并行,纤夫的号子声和岸上的马蹄声混在一起,在旷野上远远传开。
窦线娘骑马走在队伍中间。
身上换了一身半旧的素色长袍,没有甲胄,没有盔缨。
可即便如此,她坐在马上,仍然比周围的士卒高出一大截。
她一路沉默。
昨晚她在大营里转了一圈,粮仓里的粮袋堆到了仓顶。
军械库更是让她心惊——长枪一捆一捆码在架上,甲片擦得锃亮,弓弩拉满了弦,整整齐齐地排在架上。
她越看越心寒,越想越绝望。
这样的军队,她没见过。
士卒吃饱喝足,每天操练,甲光鲜亮。
粮道上,民夫自愿来服役——她亲耳听见一个老纤夫笑着跟人说“有粮吃,有钱拿,愿意来”。
大夏也征过民夫,可那是拿刀逼着去的,去的路上就有人跳崖。
同样是民力,一逼一慰,民心之别就在于此。
大夏是全方位劣势,根本不是朝廷的对手。
不管是军队还是民心,都不在大夏这边。
更难得的是李琚。
她昨天只是短短见了一面,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那双眼睛,看什么都像看透了。
说话不紧不慢,一句一句,全是算好的。
她见过父王和夏国所有文臣武将,没一个人有这个气度——在乱世里能活下来,在盛世里能坐天下。
乱世的枭雄,盛世的明君。
李秀宁也在观察她。
一路上,李秀宁骑着马走在窦线娘侧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第766章 北途观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