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封信。
信纸泛黄,没有封口,边角已经卷了。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蒲泽的笔迹。
“信他。”
竹怀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抬头看着灰袍人:
“你一直都有这封信?”
“蒲泽兵解之前留给我的。”灰袍人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相信我,我就把这封信给你看,日子到了。”
竹怀瑾把信收进怀里:“你为啥子选今天?”
“因为今天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影卫的人已经在山外集结了。他们不是来查尸体的,是来抓你的。”
竹怀瑾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握着那封信:“后山那条路,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但你不能现在走,现在走会被人拦住。子时再走,到时候我会在后山矿洞第三岔口等你。”
灰袍人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很轻,很快就远了。
竹怀瑾站在老槐树底下,把那封信又掏出来看了一遍。
蒲泽的笔迹他认得,每一个转折都认得。那两个字确实是他写的。
他把信收好,回到杂物房,坐下来。他没有收拾东西,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他把铁片、铜钱、桃枝、白子、木剑和那两封信全部贴身放好。
把啼鹃剑背在背上。然后他就那样坐着,等天黑。
外面开始下小雨了。
雨点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没有点灯,坐在黑暗里,听着雨声。右臂上的金纹亮着,温温的。
他在心里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早上黑衣人传话让他走,然后山门被封,然后灰袍人给他看了蒲泽的信,告诉他影卫在外面集结,让他子时从后山走。
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推着他走。
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没有办法去找那个黑衣人核实。没有办法去问灰袍人更多。
手里唯一能确定的东西,就是蒲泽写的那两个字。
他把信握在手里:“先生,你让我信他。那我就信了。”
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62章 铜钱与暗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