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篓,篓子里装着几包真空包装的大米。他看见阿耀和沈若琪从雾里走出来,把竹篓搁在青石上,等着。阿耀走到他面前,说:“给老守山人送什么。”年轻人指了指竹篓里的米,答:“送米,还有一把钥匙。”
程师父领着他们沿石阶往上走。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古树根系盘结在石缝里,把台阶挤得歪歪扭扭。走了一段路,雾渐渐薄了,能看清树冠的轮廓和远处山脊的线条。石阶尽头是一片被古树环绕的平坦空地,空地**是一间用青石和木板搭成的老房子,屋顶上长满了苔藓,厚厚的一层,像铺了一层绿色的旧毯。屋檐下挂着一排晒干的草药,被雾气濡湿,在风里轻轻晃动,偶尔碰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老人,穿着褪色的灰色旧衣,手里拄着一根用树枝削成的拐杖。拐杖的扶手处已经被握得发亮,木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琥珀色。他闭着眼睛,脸朝向天空,像是在感受雾气落在皮肤上的重量,呼吸很慢很稳,和周围古树的节奏合在一起。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和老周头在配电室里抬头看阿耀时一模一样——一种过于清醒的亮,像失眠了很多天的人,又像已经睡了很多年刚刚醒来的人。他打量了阿耀片刻,目光从阿耀脸上慢慢移到他的双手上,最后停在阿耀的指关节上。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阿耀能感觉到那平静背后压着某种东西——不是好奇,是辨认,像一个等了很多年的人终于看到了他想看到的特征。
阿耀走到他面前,把钥匙从外套内侧掏出来。钥匙柄上的“管”字在雾散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铜色,阳光斜斜地打在那道刻痕上,把“管”字每一笔的深度都照得清清楚楚。老守山人没有接,只是低头看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拐杖扶手上轻轻摩挲,那个动作和他观察阿耀指关节时的专注一模一样。他说这把钥匙是他师兄打的——上一代守关人,也是老院长的亲哥哥。当年他打了三把钥匙,一把给了老院长,一把给了顾衍之,一把留在他手里。三把钥匙开的是同一扇门,但他手里那把从来没有用过。
他抬起头,看了阿耀一眼,说他师兄临终前交代他: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顾家的钥匙来找他,就带他去过青铜门后面的第一道机关。不是替他打开门,只是教他怎么过那道机关——门开不开,得阿耀自己决定。他在这里等了很久,山下的人偶尔给他送米送菜,只送到禁区入口的青石上,他自己搬上来。程师父的祖父是他师兄的徒弟,程师父的父亲也帮他送过米。现在程师父还在帮他送米。这些年他一直在等这把钥匙。
他从石阶上站起来,把拐杖搁在石阶旁边,走到空地**一块被苔藓覆盖的青石台面前。石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凹槽的分布和父亲笔记本里画的那张璇玑锁结构图完全吻合,每一个拐点、每一处交叠、每一个隐藏的插口,都在石台上原样复刻了出来。只是比图上的线条更复杂——石台上还刻了一些辅助凹槽,是上一代守关人后来补上去的教学辅助线,用更细的刀法刻在主要凹槽旁边,像是一本摊
第20章 禁区 禁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