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住宿成为大问题,找了好多家,都不同意借宿。不管母亲怎么劝说玉兰,也不愿意到草垛里睡觉,虽说水蛇没毒,但她还是害怕。他们只好打着手电继续向前走。直到晚上九点左右,才赶到另一个村庄。
寒冬腊月,村里各户人家都已睡觉,彩云带着孩子转了半天,发现村前有一个猪圈比较好,顶部和四周都还完整。他们从不远处的草垛拽了些稻草,铺在地上,在猪圈里度过了一个非常寒冷的夜晚。
天亮后,他们刚起来,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走过来:“喂,你们在我家猪圈里干什么?”
彩云道:“我们昨晚没地方住,赶到这儿太晚了,就在这里住了一晚上,打扰你们了,请您多包涵!”
“你们是从哪来的?”
“我们是从迪安那边过来的,请问大姐,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这叫杨塘集,属于寿东县。”
“能不能让我们在你这儿借宿几天?”
“你一人带着几个孩子真不容易,我这儿正好有个牛屋空着,你们可以住那里。”
“谢谢大姐!请问大姐贵姓?”
“我姓刘,你就喊我刘姐吧。今天是除夕,你们放下行李,可以多要点。”
刘姐带他们来到了牛屋:“这牛屋门窗都完好,里面堆放了一些稻草和杂物,你们收拾一下,一会我给你们拿把锁,走时把门锁上。”刘姐一边跟彩云说,一边帮着彩云在地上铺上厚厚的稻草。
天一亮,彩云带着孩子们出发,向周边村子走去。晚上,虽不像往年过年那样热闹,但仍然有人燃放鞭炮,还是有些过年的气氛。各村食堂的年夜饭都很好,有的是很稠的碎米稀饭,有的稀饭里面还有整片的山芋干,还有一个村是碎山芋干和大米煮成的干饭。彩云和几个孩子,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吃得好、吃得饱,而且还攒了半碗干饭,终于有点家底了。
准备返回时,才知道走得远了些,彩云打开手电领着孩子们赶紧向回赶。走着走着,手电光越来越暗,前进的速度随之放慢。抬头望去,已经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杨塘集各家各户的灯光,应该是不远了。
他们走进一个坟地,再向前遇到一个很宽的大水沟,挡住了去路,手电一点光都没了,加之阴天,眼前一片漆黑,只好用木棍沿着水沟一点一点地摸索,希望能找到走出水沟的出口。
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找到水沟的末端,走出了这片墓地。继续前行,又进入一片墓地,他们奔着杨塘集灯光方向而去,结果又遇到那个大水沟,回到了原点。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还是找不到通往目的地的出口。玉强趴下用木棍在水沟中探了探,发现水面上已结冰,沟水还挺深。
腊月的寒风冰凉刺骨,冻得玉兰直打哆嗦:“妈,太冷了,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风吧!”彩云也感到太累了,背上的玉军已经睡着了,他们找到一个较大的坟墓,在背风处坐了下来。没一会,天空下起了小雨,彩云解开她那宽大的棉衣,把玉军放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棉衣将他紧紧地裹住。玉强和玉兰分别躺在母亲的两边,彩云把棉衣下面撩起,让他俩把头扎进来。
雨停了,天空逐渐放亮,彩云和玉强、玉兰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彩云发现自己头发已结冰,衣服已经发硬,她站起来,看见杨塘集就在不远处,他们开始离开这里。彩云不明白昨晚为什么就走不出去,她边走边观察,发现这里有三片坟地,彼此相连,每片坟地的周边都有一些分别独立的水沟,即使天亮了,如不仔细观察,也很难走出去。
回到住处,彩云看见刘姐家锁着门,她让孩子们钻进被窝暖暖身子,又在地铺旁边燃起一个火堆,将一些杂物堆积起来,开始给孩子们烘烤湿透的衣服。
烘干了衣服,彩云躺到床上,一直紧绷着的那颗心终于放松了。没多久,她觉得浑身酸痛,头疼得更厉害。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部和身上,都有一种发烫的感觉,她想清晨时自己身上冰凉,现在怎么会这样烫呢?是不是火烤的?
已经是上午了,彩云让玉强和玉兰先走,她想休息一会再出发。快中午时,玉军饿了,哭着闹着要吃的。彩云起来后,就觉得头发晕、腿发飘,她强忍着走到篮子跟前,取出仅有的半碗干饭,准备请刘姐帮忙煮成稀饭,结果还是锁着门。她想再到别人家去试试,走了没几步,觉得不放心,又返回来。
快到地铺时,彩云感到眼前一黑,突然昏倒在地,碗中的干饭全部洒了,饭碗也扣在地上。这时的彩云猛然清醒了,她一点一点地把洒落在地上的干饭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到碗里。
玉军还是在哭,彩云取出一点冰凉且沾有灰尘的干饭放在嘴里,用舌头慢慢地舔、卷、裹,直到干饭变得又热又干净时,才喂给玉军吃。
刘姐和爱人一起回公婆家过年,年初一下午才回
第十四章 1960年1-2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