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人召到营房后头蹲着,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北边又来了一股,这回人不少,估摸着有三四百骑,在白马塘那边劫了咱们一支运粮队,抢了十几车粮,还杀了几个押车的弟兄。”
他拿树枝在地上戳了个点,土屑溅起来。
“尸首扔在沟里,车辙往北去了,蹄印子踩得乱七八糟,估摸着是连夜走的,没走远。”
他抬头扫了一圈,树枝在地上又划了两道。
“上头派咱们营去追,咱们队跟着刘将军走,明日卯时出发。”
“今夜把干粮备足,水囊灌满,马匹该喂的喂到饱,甲叶子检查一遍,绳扣松了的都紧上。谁要是明早掉了链子,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应了,声音稀稀拉拉的。
刘裕蹲在人群里没吭声,手搁在膝盖上,指头不自觉的攥了攥。
他想起京口那边,刘牢之操练时虽然也严,但没这么赶,练完了还能蹲在墙根底下晒晒太阳,听老兵扯闲篇。
这儿倒好,脚跟还没站稳就要往外拉。
刘牢之也很少回京口,他身为谢玄提拔起来的心腹,时常驻扎在他身边,没有战事才能回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营里就吹了号。号声压得低,短促,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
刘裕把臧爱亲给他做的厚袄子穿在号衣里头,袄子是粗布面,絮的旧麻,针脚密匝匝的,领口那儿还多缝了一层布衬,说是怕磨脖子。
他伸手抻了抻下摆,觉得胸口那儿鼓鼓囊囊的,又往下按了按,才把旗杆扛在肩上,跟着队伍出了营门。
第3918章 臧爱亲21-->>(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